“你住的酒店那么贵也没什么人,就算穿着睡衣和拖鞋下楼也无所谓。”
看着那双骤然抬起的,望着他的,写满了惊讶却又疲倦的眼睛。
谭设君无可奈何的笑笑,宽慰道。
“如果觉得酒店不方便的话你可以随时搬回市局宿舍,或者让吴骥看看能不能给你在市局跟前租个房子。”
他将外套在青年肩头紧了紧,努力挤出个笑来,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温和点。
“。。。。。。倘若你实在觉得麻烦的话,我把饭做好,然后给你送过去也不是不行。”
青年拗不过他,眼角露出无奈,笑着答应了他。
但谭设君知道青年没有照做。
他还想问。
但他清楚青年已经不会再说了。
谭设君忽然想起曾经和郇诚的谈话。
在谈到慕光的双向情感障碍时,郇诚沉思了许久,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比喻。
“慕光的世界,和我们隔着一层玻璃。”
谭设君当时并不明白,那现在他却忽然觉得郇诚的比喻很恰当。
慕光的世界跟他们隔着一层玻璃。
尚未成年的慕光也曾跌跌撞撞的跑到玻璃面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敲。
他太聪明了,也太早熟了。
他猜的到自己未来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他敲了,他喊了。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挣扎和求救。
可听到的人没当回事,愿意当回事的人没能听到。
明明只要有人来,他就会说。
只要有人愿意,他就会开门。
可惜没有。
谭设君仿佛看到年轻的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