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就跟爱曼纽那愚蠢的莨菪碱一样,这些毒气中的麻醉成分早已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哦,也算不上是“毒气”
。
慕光垂下眼,左手指尖轻轻捻了捻空气中漂浮的粉末。
一抹浓绿随之附在那苍白的指腹上。
这不过是加了点食用色素的淀粉,掺杂了一些令人肢体麻痹的麻醉成分,微量的摄入几乎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慕光将指腹上那抹绿碾掉,转身走出了毒气室。
他脑子因为高烧有点糊涂,但还没到忘记自己初衷的地步。
倘若真的是“毒气”
,他不会任由受伤的乾天亦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吸入。
——当然,没受伤的也不会。
慕光沉默的想,他转越过第一扇铁门的瞬间,偏眸冷冰冰的瞧了天花板喷洒毒气口的装置一眼。
那副防毒面罩不过是检验人性的工具。
密室的设计者恶意的揣测着在极端情况之下道德的用武之地。
但对于字典中根本没有道德和良知一言的反社会人格。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言而喻。
走过两次的路自然比走过一次的更容易辨认,慕总管轻车熟路的绕出地下空间,回到了第二间密室里。
那个藏有钥匙的黑盒被他落在毒气室中,但慕光神色却恍然不在意。
密室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慕光不必再顾虑什么,将那只闷到发汗的手从口袋中晾出来透气。
白色的碎骨在凉气中一晃而过。
慕光放松的舒展臂膀,露出灯光下那缺了一枚指甲的右手。
废物再回收利用,对于青年而言,显然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
他没再管那只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手,反倒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了黑盒中的“钥匙”
。
那是塔罗牌缺损的最后一张残片。
——开启盒子的卡片,就藏在盒子里。
这是道无解的死题,但事实证明只要解题人够狠够暴力,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解不出答案的难题。
慕光无声的勾了勾唇角,他的眼神依旧是平静的,理性的,仿佛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但他似乎又觉得这样做有点什么逻辑漏洞。
否则不会特意将季霄和乾天亦等人先轰出门去。
慕光将那张碎成四片的塔罗牌拼齐,放在台上。
他头也不抬,旁若无人仿佛对着空气冷淡道。
“我找到了钥匙,你还不打算开门吗?”
空旷阴森的密室中仅有他一人,因此这句仿佛对着鬼般的发问就显得格外诡异渗人,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鬼”
,并没有沉默太久。
那道和毒气室中如出一辙的电子女声再次响彻房间,发出巨大的回音。
“你是怎么猜到我的?”
慕光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道。
“没人会忘记你精彩的表演,魔术师。”
这是塔罗牌大阿卡那的第二张牌,也是塔罗牌的一号牌。
这个右手持杖高指向天空,右手落指指向地面,脚下盛放着玫瑰与百合的角色。
穿越时间蹉跎,渡过血雨腥风的缅北,时隔五年光阴再一次出现在慕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