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主?可有懷疑哪裡有麝香?」
「我家小主?是懷疑所有東西都?含有麝香,連膳食都?一再用銀針驗毒。」
卓永勝一聽,好?像溫答應那邊還沒發現潤顏膏含有麝香,她們只是由於見?紅而疑心而已,他也不可能到鍾粹宮把潤顏膏偷回來,若是他讓小輝子把潤顏膏送回來,他把銀兩還給?他會?不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本來她們還沒察覺,這樣一來她們反而會?懷疑到潤顏膏身上。
「這銀兩你收著吧,我先走了。」
卓永勝離開,又回到梢間?,這會?,羅公?公?已經在梢間?歇息,有兩個小太監正在給?羅公?公?捶腿,他也過去給?羅公?公?揉按肩膀。
羅宏永瞥了一眼卓永勝,「這是怎麼了?有事求我?」
「羅哥,沒事,這不是看羅哥辛苦嘛。」羅宏永哼一聲,這是他認的乾弟弟,永勝這個名字還是他自個主?動改的,把他的永字帶上,狗腿得很,在這宮裡當差,一步步升上去不就是為了手頭上能有點權利,能有幾個人成了他們的狗腿子,替他們辦事嘛,若是連這點權利都?沒有,爬上去有什麼意義。
「佟妃那邊的份例要發足發夠,有什麼緊著佟妃那邊,佟妃可是寵妃,正得寵,又是佟大人的女?兒,不要再發生像上次那樣的事情?。」羅宏永忍不住提醒一句,平日裡是卓永勝負責發放份例,但出什麼事還是得他擔責,畢竟他是內務府的副總管太監,皇上若真追究起來,他逃不了干係。
「羅哥,放心吧,奴才不敢短缺佟妃的東西,前陣子鮮的龍眼到了,我都?讓人送過去給?佟妃嘗嘗鮮。」
羅宏永嗯了一聲,揮揮手讓兩個小太監出去,他有意提點他收的這個乾弟弟,沉聲說道:「在這後宮裡,你永遠要記住不是哪個嬪妃亦或是太后是權力?最大的,在她們之?上是皇上,皇上才是權力?最大的,我們都?是皇上的奴才,所以我們先要忠於皇上,皇上喜歡誰,我們就厚待誰,我們要猜皇上的心思,不要忤逆違背皇上的旨意。」
卓永勝也不敢跟他這個乾哥哥說他替太后辦的事,正如太后所說,他得把事情?爛到肚子裡,他心不在焉地點頭應是,只盼著溫答應那邊沒出什麼事,是虛驚一場。
「行啦,該幹活幹活去,別想著偷懶。」
「羅哥還沒用晚膳,不如我去把羅哥的晚膳拿過來?」
「去吧。」
羅宏永等著卓永勝把他的晚膳拿過來,他也讓人備水給?他沐浴,這宮裡的太監可沒有什麼浴房,都?是直接抬桶到房間?內沐浴,沐浴的時候還得小心,不能把水溢出來,免得弄濕房間?,這地位低的太監就得就著前面的人洗過的水接著沐浴。
他是內務府半個頭頭,自然就不用接著別人的水沐浴,這水還是小太監們給?他備好?,他舒服地洗著澡,本以為沐浴完後,卓永勝也很快回來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不見?人,眼看著要天黑了,難不成還被什麼事絆住了,他讓人去找卓永勝。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卓永勝踉踉蹌蹌地跑回來。
「羅哥……」
羅宏永見?他慌慌張張,說不出來話的樣子,問他怎麼了。
「羅哥,有人要殺我。」卓永勝害怕到腿軟,跌在羅公?公?腳下,方?才他過去準備給?羅公?公?提晚膳的時候,有兩個人冒出來試圖勒他的脖子,他拼命掙扎,加上有人經過,才僥倖逃過一劫,他是不敢久留,匆匆跑回來,連那兩個人都?沒來得及多看,就怕再被勒上脖子,那種?窒息感太嚇人了。
「誰要殺你?」
卓永勝露出自己的脖子,還驚魂未定,「有人要殺我,羅哥,你得救救我。」
羅宏永看清卓永勝脖子的裂痕,是挺明顯的一道勒痕,方?才還沒有的,出去一會?就有了,他也嚇到整個人都?在顫抖。
「羅公?公?,沒找到……」他讓人出去找卓永勝的小太監回來,他揮揮手示意他出去,把門帶上,他看向卓永勝,比他鎮定一些,「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誰要殺你。」
卓永勝直接嚇哭了,嗷嗷大哭,他摸著他的脖子,那勒痕還變得紅腫了,他很有可能就死在那兩個人手裡,再掙扎慢一步的話,他真的就死了,他這一哭反而還說不出來話,只覺得脖子還被勒住。
「你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
已經很少敢有人在宮裡直接行兇,肯定是他得罪了主?子,待卓永勝冷靜下來後,羅宏永盯著他,「你若是不告訴我實話,我也幫不了你。」
「羅哥,我……我……是太后,是太后要殺我。」
卓永勝沒敢說實話,省去他給?佟妃送含有麝香的潤顏膏,只說太后吩咐他做事,他沒辦好?,太后怕他把事情?敗露,供出太后,想殺人滅口?。
羅宏永待在宮裡比卓永勝待得久,他這番話,他也只信了三分,「太后讓你辦什麼事?」
「太后讓我縮減佟妃的吃喝用度。」
「上次你少佟妃東西,是太后的授意?」
「是。」
羅宏永皺眉,看著眼睛泛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卓永勝,他脖子上的勒痕越來越明顯,很明顯是嚇到了。
「羅哥,你跟我說了之?後,我不敢再短缺佟妃的東西,可是太后那邊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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