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冷,京城又開始下雪了,好在下得不大,她屋內白天也燃起炭,榮妃讓內務府那邊給她多分?點炭,她這屋冬日?也暖和了。
溫雨熙坐了一會兒又開始做針線活,她想?給她的孩子多弄幾件衣。
「溫妹妹……」
「佟姐姐,快進來。」溫雨熙起身?去迎,她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大了很?多,連手腳都有些水腫,魯太醫說這是正常現象,懷孕的女?子大多會臃腫。
「你怎麼還起來了,快坐好,我自己會進來,不用你迎接我。」
溫雨熙笑了笑,直接握著佟常在的手,「姐姐的手怎麼這麼冰涼?」
「我剛剛在院子裡弄了一會雪,院子裡的雪多了,不好走路,我用鏟子鏟了鏟,弄到兩邊。」
「這種活交給奴才們做就是,姐姐怎麼還親自動手了。」
「答應小主,奴婢也說我家小主了,可她就是不聽。」碧荷在一旁摻一句嘴。
溫雨熙把人弄進屋,在椅子上坐著,她這屋沒有炕,只有一些桌椅,有時候會直接坐在床上。
碧荷已經自動把門虛掩上,免得冷風吹進來。
「我的確閒著沒事,你在做針線活嗎?正好,要不,碧荷,你也去我的小筐拿過來,我跟溫妹妹一起做個伴。」
碧荷又出去了,過一會兒把佟常在平日?里做針線活的小筐拿出來,裡頭是一些五顏六色的繡線,剪子跟粗細不一的針頭等東西,還有弄到一半的衣裳。
「這圖樣瞧著是男子穿的圖樣,姐姐可是給皇上裁剪冬衣?」溫雨熙問了一句,看了看做得差不多,快好了的厚馬甲。
「才不是給皇上的,這是給胤禛的,就當是過年禮物,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對了,後日?便是除夕宴了,你會過去嗎?」
溫雨熙對上佟常在詢問的眼?神,她反而有些猶豫,她知道除夕宴是宮中一年裡最盛大最隆重也是被太皇太后最重視的節日?宴,不過一般這種節日?宴正是因為太過盛大,反而人多雜亂,就像先前陳貴人只是去看戲,喝了一杯茶,七個月大的胎兒就這樣小產了,還查不到兇手是誰。
不過除夕宴是家宴,除夕夜講究的是團圓,天家更是講究規矩,講究傳統,連太皇太后如此年邁身?虛體?弱都會過去露一下臉,短暫出席一會,她若是以身?子不適而不過去,好似有些不妥。
「我應該會過去,到時候我與佟姐姐一同過去吧。」
「嗯嗯。」
簡單聊完天后,兩人認真做針線活,室內安靜。
林翡兒這馬甲連著縫了好幾日?,裡面添加是一些素毛絨,而非動物毛絨,厚厚幾層縫製幾遍,將其壓扁,這樣上身?不那麼臃腫,她做的是馬甲,無袖的,她這縫製裁剪的手藝要是弄複雜的有袖褙子怕是會弄不好,於是先挑簡單的,趕在年前送過去給胤禛,今日?弄完,明日?讓人送過去給胤禛。
這一弄便是半個時辰,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她才從溫答應房間離開,今日?天黑前,她製成了一件馬甲,她滿意地?看了看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成品,手藝活的技術明顯精進不多,跟宮中那些繡娘可能還沒法?比,不過至少?能做出來一件能看的馬甲。
她叫來小石子,讓他明日?送過去給四阿哥,紅色八團排穗的馬甲,過年穿著喜氣。
又是一年年,除夕當天,宮裡洋溢著過年的氣氛,炮仗聲不絕於耳,林翡兒原本應與溫答應一起過去乾清宮那邊參加除夕家宴,不過榮妃給溫答應安排了轎輦,怕她懷著身?子走路過去不便,於是她便先行?一步,而溫答應走在後頭。
溫雨熙原本還擔心她走去乾清宮不大方?便,按理說她一個答應除非侍寢,不然不可以在宮中乘坐轎輦,榮妃給她安排了暗轎,她可以坐轎過去,又不用冒著雪而受凍著涼。
在轎廂裡面,她抱著暖手爐,身?上披著大氅,不覺得冷。
「月珍,還有多遠?」
外頭的月珍說沒有多遠了,餘下二十?幾步路便到乾清宮的基化?門。
溫雨熙曉得快到了,她摸著暖手爐毛茸茸的外罩,剛放鬆時那轎子突然大大地?往前傾斜,她一時沒坐穩,往前面栽去,前面是暗轎的前門,是關?著的,防止有人從裡面衝出去,可是這一傾斜,她雙手原本是捧著暖手爐,來不及撐著車廂內壁,肚子跟著撞上前門,那前門是黃梨花木製的,結實得很?,她只覺得自己的肚子狠狠撞到門框,身?下一疼,她感覺到有血流出來了,低頭看,因為衣褲穿得厚,裡面還穿了兩件,這血還沒滲出來,只是她自己有感覺。
那一刻,她竟然失神了,只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肚子,直到外頭傳來月珍的聲音,她才晃過神,連忙把轎門打開。
「小主,你有沒有摔到了?」
「月珍,去請太醫,快去叫人,我流血了。」
月珍也很?慌亂,看自家小主的褲裙處,發現那血慢慢滲出來,自家小主臉色已經變得很?蒼白,「小主,你撐著,奴婢去叫人,小主,你先別著急。」
這裡離乾清宮很?近了,人估計都在乾清宮那邊,月珍想?也沒想?地?跑去乾清宮,目光一掃先找到佟常在,過去跟佟常在說她家小主流血了。
林翡兒也剛到不久,剛坐下,月珍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跟她說溫答應流血了,她趕忙讓綠枝過去跟她姐姐說一聲,她姐姐畢竟是協理六宮的人,她先起身?跟著月珍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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