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听罢,沉默片刻,旋即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向苏玉,恭恭敬敬地躬身说道:
“夫人,这是我的疏忽。
我一直以为老太爷和老夫人是看过郎中之后才来找我的,万万没想到这些日子二老竟从未看过大夫。
是我照顾不周,还请夫人责罚。”
金氏见姜老主动认错,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悄然浮现,故意板起脸,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提高音量道:
“疏忽?姜老,你一句疏忽就能了事?你可知道我们这些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
瞧瞧我男人身上的伤,夜里翻个身都疼得直哼哼。
你倒好,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偷偷瞟了苏玉一眼,又补上一句:
“二丫,你看看,不是我多嘴,你爹受了这么多罪,连个正经大夫的面都没见着。
你可得给我们做主,不能让这些人欺负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说罢,她将矛头从姜老身上引向苏玉,双眼紧紧盯着苏玉,满心期待她开口责罚姜老。
苏玉缓缓抬起眼眸,淡淡地扫了金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金氏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一虚,挪开视线,嘴里却还不服气地嘀咕着:“我这不是……替我们自家人着想嘛。”
苏玉没理她,转过头看向王大富,出声询问道:“爹,你说呢?”
听到女儿这么问,王大富轻咳了两声,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脸上迅换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眉头紧皱。
缓缓靠在椅背上,动作迟缓,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哎呀,二丫头,姜老平日里也是尽心尽力的,他可能真的是疏忽了。
不过我这身上的伤,这些日子可真是疼得我没个好觉睡啊。
夜里翻来覆去的,每动一下就像有针在扎一样。
你娘她也跟着操心,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姜老,只是希望以后能把事情都安排得周到些,别再让这样的事情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