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范家才赶回京城。
范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京,人数众多,比崔逸锡一小家子回京闹得动静大多了,影响也更大。
京城便议论开了,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对这事最为忌惮的是桑家,当年范家是怎么被流放的,桑家心知肚明。
所以世人都说,范家回来后,桑家和范家之间怕是不会消停了,更有甚者认为,桑家和范家必有一战。
众人拭目以待。
范家回京后,住在沈沐熙为范家提前准备的宅子里。
这处宅子是沈沐熙的娘的嫁妆,原本就是范家的,现在给范家人住,也说得过去。
范家人欣然接受了。
沈沐熙的外祖母和外祖父都死在流放之地,范家人可没有崔逸锡的好运和福气,在流放地有崔家的照拂。
范家得罪的是太后,是桑家,在流放地,没人会因为范家敢得罪太后,所以范家在流放地吃了很多苦。
老一辈的人差不多都去了,回来的大多是中年人和后来才出生的后辈。
崔逸锡听说范家也被赦免,回了京城,从而也知道范家与桑家是有仇怨的,这让他不禁怀疑,那天来找他的人,也有可能是范家人。
如果范家再派人来,说要跟他一起对付桑家,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崔逸锡再次陷入纠结当中,两方人马都说的好像有理,但他不知该信谁。
不过,他信之前来找他的人更多一些,如果真是皇上利用查大皇子一事想同时除掉长兴伯府和临江侯府,很显然,皇上的目的达到了。
京城再没有临江侯府。
他势单力薄,皇上想要杀了自己,轻而易举,可是皇上却没有这么做,所以,他收到的那封信不那么可信。
崔逸锡一边开始熟悉京城,毕竟他离开京城十多年,物是人非,一边坐等范家人来找他。
这天,翩珃正在清点花园里的珍稀植物。
经过将近两年的扩增培植,特别是夜舒荷,园子里满池塘的夜舒荷。
留够当初从宫里搬出来的数目,其余的全收进系统,赚到的积分多达两万三千五百两。
在自家后院种花草,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翩珃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繁花的声音传来:“郡主,郡主的堂哥命人来传话,说让郡主过去一趟。”
大山让她过去一趟?
说起来,自从大山与沈沐熙成亲后,她再没去过大山家,一来是大山很忙,二来,主要是她不想打扰他们两人的幸福生活。
大山是那么的喜欢沈沐熙,眼中只有沈沐熙,没有旁人,她去大山只会自讨没趣。
翩珃和繁花到了大山家,并未见到沈沐熙。
沈沐熙的丫鬟说:“郡主,夫人怀了身孕,老爷不放心夫人一人去范家,打算让郡主陪着夫人去一趟范家,老爷只信得过郡主。”
沈沐熙怀孕了!
“堂嫂怀孕多久了?她人呢?”
翩珃问。
“郡主,今早夫人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子,竟然有两个多月的身子,老爷责令她躺在床上歇息,夫人却说要去范家,说是昨日说好了的,不能食言,老爷就把郡主找了来……。”
丫鬟说,一边解释一边把翩珃带去里间。
里间,沈沐熙笑盈盈地靠坐在床头,满脸幸福,向翩珃投来的目光中,喜悦的神情已经溢了出来。
她一脸幸福,眼角都带着笑,“郡主,劳烦你跑一趟,我的身子骨我知道,一点都没感到虚弱和异常,怀了身孕和往常没有多大的区别,夫君听说我怀了身子,偏生不让我出门,他说让你来陪我,才答应让我出门,郡主你看,要麻烦郡主了。”
翩珃知道她没有逞强,沈沐熙二十多岁,这个年纪是怀孕的最佳年龄。
不过,大山对沈沐熙的关心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听说沈沐熙是不能生养的,这回好不容易怀了身子,小心些也在常理之中。
“堂嫂,我陪你去一趟,不碍事。”
翩珃无所谓地说。
“那好,郡主稍等,我先收拾一下。”
翩珃走出房间,在厅堂外等着她。
只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沈沐熙收拾妥当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