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空左手?攬住軟腰,右手?拂開她?的裙擺,指腹順著白膩的腿根緩緩向上……
今夜公主似乎格外沉默。
她?始終一言不發?,情潮高燃時,輕喘也收斂。只是在最後時刻,啞著嗓子,喚了聲他的名字,「蘊空……」
那聲音微弱又?清晰,好像包含著無數情緒,蘊空似乎察覺到什麼,可下一瞬,她?的眼淚攪亂了他的思?緒。
肩膀濕潤,一滴又?一滴眼淚,雨點?一般,淹沒了他的理智。
「公主,」蘊空頓了頓,停下動作,聲音低啞,「疼了麼?」
肩膀震動,他能感到她?在搖頭。
貼著耳廓,公主細啞的嗓音傳來,「蘊空,陳婉說?我是個好人?,但我覺得,我只是比較幸運。」
一個人?的不公,顯示出來的是制度的不公。只要在這種制度下,就無人?能倖免。
她?不過是個僥倖逃脫的幸運兒。
只是,她?不可能永遠幸運。
感受到腰間的手?臂逐漸收攏,鳳眸顫了顫,越浮玉輕輕開口,聲音帶著未散去的情啞,卻也愈發?冷靜,「我一直相信一件事,人?的幸運是有限的,此?消彼長。某方面多一點?,另一方面就要少一點?。」
她?生來就在眾人?仰望的位置上,容貌、金錢、權利,她?偶爾會覺得,自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直到今天,她?遇到了。
越浮玉趴在蘊空懷中,感受到佛子起伏的心跳,聲音壓低,「蘊空,你對我的欲。望,消解了麼?」
薄唇輕抿,蘊空抬眸,靜靜看向窗子。
窗戶透亮,隱約映出他的表情。男人?目光幽深,眉峰壓低,冷削的側臉繃緊,冷漠地仿佛沒有一絲情感。
可與此?同時,漆黑的眼底是冶暗的光,幾乎不用細看,就能見到眼底濃稠的暗欲、以及化不開的繾綣。
蘊空垂眸,不再看本來就知道的答案。
他以為順應萬法、以戒為師,就能破除對她?的情與欲。
可事實是,破廟中的男人?拽住公主的手?腕時,他忘記戒、忘記法、忘記僧人?的慈悲,唯有冰冷的殺意。
沒有離欲,也沒有斷情,他陷入更多的塵世?情感當中,喜怒哀樂因?她?而起,貪嗔痴念因?她?而生。
他應該愛世?人?,可這份愛落在她?身上時,總是偏了幾分。
他正墜向無邊煉獄,他掙扎著,卻又?帶著幾分甘之如飴。
所以,今晚她?是因?為這件事而難過麼?
五指虛虛攏緊,蘊空閉了閉眼,啞聲應道,「嗯。」
她?不該因?此?難過,她?不該因?任何事難過。
佛子低啞的回答落入耳畔,越浮玉靜靜聽著,所有旖旎的心思?都?在這個字中塵埃落定。
意識到動心的時候,她?不是沒動搖過。
兩情相悅,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可從陳婉房間離開時,她?恰好看見佛子。
因?為提問的人?太?多了,蘊空乾脆坐在大堂中,布道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