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姜常吟只有模糊的映像。
毕竟当初她身边之人,从稳婆到贴身服侍的宫女,全都是她最信任的人,至于其他无关紧要之人,跟本不配她分神去记忆。
此时知晓了缘由,姜常吟恼恨身边人背叛她,更是怨恨上那名知情不报的宫女!
如果此人当时就说出真相……
她也不会与亲生儿子分离十五载!
辛辛苦苦诞下的麒麟儿,本应是身份最尊贵的嫡子,结果却如刍狗一般被人糟践磋磨!
姜常吟脸上浮现癫狂之态,眼神危险而又绝望。
滔天的愤怒无处发泄,她不厌恶这个皇宫,还厌恶她自己。
在牢狱里装疯了十五年的宫女,在见到接近疯魔的皇后时,就知道自己活不了。
苟活了十五年,受尽了折磨,临到死前依旧会感到恐惧:“皇后娘娘,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活命保全自己。
姜常吟喃喃道:“你不后悔……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我要遭受分离之苦?”
宫女死了,死的很痛苦。
从廷尉府牢狱回到凤仪殿后,皇后就将自己关在寝宫一天一夜。
她翻出了被弃在角落里落灰的先皇后牌位,重新供奉上香火。
“阿姐,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陈瑾祁和陈瑾郁,可我食言了……所以你用元寿和那未出能活着出生的孩儿来惩罚我吗?”
“十四他真的是一个好孩子,阿祁和小郁儿知道他们
有这样一个弟弟,一定会像对待胞弟一样待他的!他们兄弟三人,本该守望相助的……如果有哥哥们的保护,十四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姜常吟深深忏悔,但无论做什么,死去的人已经无法回来了。
“我错了!”
“我不该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阿姐放心,我会让陈瑾祁坐上这皇位的!该他的,谁也抢不走!”
皇后哭了笑,笑了又哭,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两日后。
边关寒水镇大运河。
商厉瑶神色苍白的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身侧男人轻轻的给她揉压着太阳穴。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陈瑾郁望向天空,抬手接住一只飞来的信鸽,展开密信一目十行看完,脸色微微沉了沉。
商厉瑶般眯着眼问道:“是上京送来的消息?”
算算时间太监云喜应该已经开始给崇德帝下毒了。她摸了摸袖中一块还没有她巴掌大的兽形暖石,这一次没有夜王虎符顾朝云便没有资格与苏昌云合谋,他的帝王梦怕是要破碎了吧?
谁能想到夜王虎符是一块天降陨石所铸,且藏在木雕当中。
这两日她贴身保管,却发现这虎符竟然能帮她梳理经脉,以往无法操控的真气,隐隐有受她感应的趋势。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将一身真气掌控,成为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这块虎符上有巨大的秘密!
否则帝陵军的副将怎会对它趋之若鹜?
陈瑾郁将密信递给商厉瑶
,“上京成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他们没有回京反而避开了许多没有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