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厨房传来阵阵肉香。
龚先生吸了吸鼻子,顺势捋了捋两撇小胡须。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开始拔针了!”
陈瑾郁已经疼得全身无力,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龚先生一边拔针一边清理,这些针上的毒必须经过特殊处理,否则下次就不能用了。
收拾妥当,陈瑾郁依旧一动不动,若非瞳孔没有涣散,都要以为他死了。
龚先生急着去吃饭,提着药箱急吼吼的就要走,但走到门口时,突然又退了回来。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陈瑾郁眼珠子动了动,没出声。
“你将来娶了媳妇……”
说到一半,龚先生突然停顿,像是不知如何措辞,卡住了。
陈瑾郁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龚先生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身上有伤的时候不能同房,特别是有内伤的时候!”
陈瑾郁目光微凝,哑声问:“为何?”
“内伤会导致你体内毒素失衡,介时毒素会随着元阳的流失而进入你媳妇体内!所以为了你媳妇的小命,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陈瑾郁愣住了。
旋即表情微变,脸色逐渐煞白。
龚先生哼着小曲,准备去喝酒吃肉,还未走两步,身后发出咚的一声响,竟是陈瑾郁从床上摔了下来。
“干啥干啥?不好好躺着,你乱动作甚?”
龚先生骂骂咧咧,丢了药箱,回头去扶人。
陈瑾郁冷汗涔涔,趴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龚先生一把他
给捞起来,“作死啊!”
“你要是想吃肉,一会我给你盛碗汤来,现在不适合大鱼大肉。”
陈瑾郁却道:“我要进宫!”
龚先生动作一顿,看着他道:“你确定?”
什么事情那般急,非要挑在这个时候?
爬都爬不起来,如何进宫?
陈瑾郁又补了一句:“你随我一起!”
龚先生摸了摸头发,苦着脸。
他这发色才变黑没几天,又要扮老头。
“很急吗?”
“性命攸关,你说急不急?”
龚先生不是很想去,“你就说这个人重不重要吧!”
陈瑾郁一双眼猩红,“比我命还重要!”
龚先生叹口气,认命地重药箱里取出一粒药丸服下,不过片刻,他油黑发亮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白发。
他又在脸上捣鼓了几下,那个鹤发童颜的老神医又回来了。
红姑姑听说陈瑾郁要进宫,想了想,也将自己收拾了一下。
“既然要进宫,顺道向圣上提一提殿下的婚事!”
由于陈瑾郁此次是横着被人抬着走的,林婉儿不放心,也换了一身衣裳。
贴身小太监更不用说了,陈瑾郁走哪儿他都是要跟着的!
至于安全问题,少不了韦副将和大统领窦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