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玥被他给逗笑了,半开玩笑问道:“我真不管他们,你一个人给他们养老吗?”
葛煜“嗐”
了一声:“给他们养老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姐我说句实话,他们为你花了多少钱,为我花了多少钱,我心里都有数的,所以我给他们养老是应该的。”
想了想,他又实诚道:“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我没你有本事,万一以后遇上什么大事儿我解决不了,比如说他们生个什么大病之类的,那我肯定还是要跟你开口的。”
透过他那双因为从没吃过苦、没受过委屈,因而显得有几分天真的眼睛,葛玥好像又看见了小时候那个眼里满是崇拜的小孩。
他们是姐弟、是仇人。
但终究,他们还是互相扶持的家人。
她要远离父母,只能葛煜来为她兜底。
在流产之后大约足足一年的时间,葛玥和唐允信都没有发生过关系。
尽管葛玥流产手术的时候没有意识,但她在后来许多个夜里,都梦见过冰冷的器械在她身体里无情地搅动。
在生活步入正轨、两人感情也逐渐恢复从前的模样时,唐允信不是没主动提过这种事,但都被葛玥以“心理阴影”
为由拒绝了。
葛玥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对的,没有性生活的婚姻是不健康的,但她真的没办法。
她太害怕了,害怕怀孕,害怕流产,害怕生育。
因为对生育的恐惧,连带着让她对本该带给她快乐的性也产生了恐惧。
唐允信没有责怪她。
只是在一年后的某个春日里,递给了她一张一个月前的手术单子。
他做了结扎手术。
那一瞬间葛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允信没让她说什么,只是用实际行动让她明白,性爱不应该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凌晨睡去,葛玥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手脚胖墩墩的小女孩光着身子摇摇晃晃地扑进她的怀里,叫她妈妈。
葛玥吓醒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之前备孕的时候,她看过很多帖子,有很多人都分享过一些玄学,其中就包括梦见小孩子向她走来,醒来之后就测出两道杠的。
她下意识就想去摸个验孕棒出来测测,但又想到就算唐允信骗了她,也不可能一天就测出来。
她心神不宁了一整天,总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
偏偏因为得知她最近回了省城,双胞胎还邀请她晚上出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