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强扯松领带,露出脖颈上的汗渍:"
孙县,我们觉得还是要去省里,请领导下来重新确认土地性质。"
孙哲文转动着办公桌上的镇纸,折射的光斑在众人脸上跳跃:"
那你们怎么办?"
黄志强与陈丽萍交换了个眼神,喉结上下滚动:"
我听说孙县和省里有些关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低,孙哲文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哒哒声像鼓点般砸在众人耳膜上。
"
你们可能是因为实在拿不出来钱吧。"
孙哲文冷笑出声,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表面要我牵线,实则想试探我的人脉?还是想让我也尝尝这烫手山芋的滋味?"
他突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角的水杯,清澈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动。
短暂的死寂后,孙哲文回道“好,我就帮你们穿这线。”
众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待会议室的门重重合上,付曦才抱着文件夹走近,珍珠耳钉在耳际轻轻摇晃:"
领导,你真要帮他们?"
孙哲文凝视着窗外:"
现在不是帮他们,是在自救。"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钢笔上的刻痕,"
一旦赔偿闹大,开县的营商环境就彻底毁了。"
暮色渐浓,办公桌上的台灯在孙哲文脸上投下半边阴影。他翻开通讯录,指尖在"
李厅长"
的名字上悬停许久。这位公安厅的老领导即将退休,自己早已调离公安系统,那层脆弱的关系网还能支撑多久?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上下滚动。
"
孙县?"
付茜突然推门而入,黑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医用口罩边缘沾着几缕碎。
孙哲文放下手机,眉头微蹙:"
你这是。。。。。。"
"
没事。"
付茜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的淤青,很快又被她不着痕迹地掩住,"
联系了家新的审计事务所,想亲自去考察。"
钢笔尖在文件上顿了顿,孙哲文快签下名字,墨迹在纸面晕染开:"
注意安全。"
他望着付茜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头绪。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孙哲文盯着手机屏幕,最终按下通话键。几乎是秒接的铃声让他微微一怔,宁蕊清甜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哲文,有事吗?"
"
你们那的事解决了吗?"
孙哲文转动着椅子,望着墙上斑驳的县域地图。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