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两个都不愿意。
否则那个女孩不会选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死亡。
唐纳德说,很多年前,江嫣第一次出现在摄影师面前时,她对摄影师说:我让你上,别打我。
然后,提起破旧的裙子,露出纤瘦又伤痕累累的腿。
粉丝们都喜欢她那双纯洁、不谙世事的美眸——小女孩的眼睛。
大概她的时间早就停止了。
停止在第一次遭到舅舅侵】犯的夜,也停止在向母亲哭诉却被一把推开的清晨。
灿烂的阳光有着公平的脸,却也有照不到的黑暗。
病毒在黑暗处吸收了足够的养料,苦难茁壮成长。
在光明中成长的人对此异常惊讶。
“无耻!”
他们说。
然后黑暗害怕了,隐没于更深处。
罪恶在阴冷的环境下疯狂发酵。
痛苦变得麻木不仁。
江嫣给自己套上的壳,在家人的指令下爬上各色男人的床,带着微笑,努力讨好,乖巧侍奉。
然后在灵魂深处,回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年纪,她还是那个目光纯洁的女孩,那个小女孩对着阳光挥手,“太阳公公,早上好。”
慕斯脸颊微凉。
一摸,湿的。
“我们又能如何苛责、苛责江嫣?”
慕斯问自己。
大约江嫣应该早就疯了。
但为什么,这个疯掉的女孩,这个知道要如何保护内心深处小女孩的江嫣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死亡方式?
楼下有记者发现了她,闪光灯绚烂了夜光。
慕斯赶紧退开,抹掉眼泪去买咖啡。
又五个小时。
手术室门开了。
ada李快步上前。
“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那个小女孩,终于用自己选择的最惨烈的方式,去了她想要去的地方。
ada李坐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也不动。
慕斯将她扶在椅子上,轻抚着她的后背。余光中,水龙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去happy医生那里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慕斯找了很久才找到水龙,水龙还穿着做手术的衣服,坐在医院一个隐蔽的拐角的椅子上,第一缕晨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脸色憔悴,有着重重的黑眼圈。手指间,夹着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