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缥缈,又带着点空。
好在语调只有些微不平,从中并不能听出她内心的激荡。
惊云端性子恶劣,却只隐藏在暗处,表面看去,她就是一个温柔且优雅的人。
哪怕此刻,她带着一丝笑,如哄孩子一般,说出一句:“当然,听听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听听想的。”
迟听雨忽然想起了神话里的塞壬。
以悦耳的歌谣,欺骗过往的水手,用天籁编织细密的网,叫来往船只沉没,从而达成她的目的。
迟听雨做好了成为一个水手的觉悟。
她滚了滚喉咙,掩饰有些紧的嗓音:“你闭上眼。”
下一秒,就见惊云端听话阖眸。
少了那双摄人心魄的深邃蓝眼,惊云端的面容透着一股子乖顺。
迟听雨握了握拳,弯腰,靠近那个诱她心弦的人。
耳畔似有风声响起,惊云端只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着她的侧脸,停留了一瞬。
再睁眼时,瞧见的是大小姐纯澈的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好似洒满了夕阳余晖的湖面,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生机。
对“美丽”
自有一套观点的惊云端终是承认,这个世界女主,是她见过的女主里,生得最好看的一个。
无辜时似初生的小鹿,狡黠时更胜聪颖的狐狸,处处都透着灵动的勃勃生机。
“你……”
惊云端张了张嘴。
不知怎的,那张用了七百多年的厚脸皮忽的就腾起一阵莫名的热意。
“你是不是……”
她想问什么呢。
想问大小姐是不是亲了她一下。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亲她一下呢?
惊云端像是有点明白,又有点没那么明白。
“我是不是什么?”
迟听雨牢牢把握着分寸,没有太过冒进,在成功进了一寸之后,又退了五分。(注:1寸uoo3d1o分)
简单的问句,惊云端突然就好像难以启齿。
她攥了攥擦头的毛巾,企图做点什么事来缓和一下奇怪的情绪。
可早饭都被大小姐包了,她总不能突然起来去扫地,这就更奇怪了。
大小姐倒背着双手,笑意吟吟地望着她。
明明什么都没做,惊云端却像是被困在了这张四四方方的椅子上。
起不得,坐,又有些难以言说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