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体内那颗种子生长的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短短七天,那道黑色纹路已经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如同一条细细的藤蔓,缠绕在他的皮肤之下。它不疼,不痒,不影响他的行动,不影响他的力量,只是静静地存在,如同一个沉默的房客。但凌静知道,它不是房客,它是主人——另一个自己。
月每天都会来查看那道纹路的变化。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凌静的手腕,感受着那纹路中蕴含的力量。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那力量太熟悉了——那是“虚”
的力量,是虚无的力量,是道之外的力量。但它又不仅仅如此,它里面还混杂着别的东西——凌静的力量,凌静的因果,凌静的道。
“它在融合。”
月收回手。
凌静看着他。“融合什么?”
月沉默了一瞬。“融合你和虚。它在把你们变成一个人。不是凌静,不是虚,而是——一个新的存在。”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新的存在?”
月点了点头。“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存在。一个拥有你的记忆、虚的力量、你们二人的道的存在。它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
凌战这些天变得更加沉默。他不说话,不笑,不怒,只是每天在演武场上练剑,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他的剑越来越快,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他的剑越来越稳,稳到剑尖上的水珠都不会滑落;他的剑越来越准,准到每一剑都能刺中空中飘落的树叶。他在变强,以惊人的度变强。
凌阎魔站在廊下,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但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战儿,休息一下。”
她走到他身边。
凌战收了剑,转过身。“母亲,我不累。”
凌阎魔看着他。“你在怕什么?”
凌战沉默了一瞬。“怕父亲变成另一个人。”
凌阎魔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
凌战看着她。“我能感觉到。父亲体内的那颗种子在长大,它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和父亲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人。我怕——怕父亲回不来。”
凌阎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他不会回不来。”
凌战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凌阎魔看着他。“因为他是你父亲。他从来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一天,万界城来了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身着青色长裙,长披散,面容姣好,气质清冷。她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守卫拦住了她。“你是谁?来万界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