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气氛,在零·暗那一声“弟弟”
之后,悄然改变。
那股紧绷了七个纪元的杀意,如同春雪消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像是两块分离了太久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零·一依旧保持着警惕。
她的手没有离开武器,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零·暗,仿佛随时准备出手。但她的眼神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复杂——那是同为“零·对立”
造物的共鸣,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兄弟”
的本能感知。
“你说要保护他。”
她开口,声音冰冷,“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零·暗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凭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他说,“七个纪元,我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活在阴影里。我恨过,怨过,想过毁灭一切——”
“但有什么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刚才还凝聚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
此刻,却只是微微颤抖。
“我累了。”
他说,“真的累了。”
零·一沉默。
她看着这个男人——不,这个存在了七个纪元的“孩子”
,看着他眼中那无尽的疲惫与孤独。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那七个纪元,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服从命令,执行任务,等待召唤——没有自我,没有归属,没有“家”
。
直到凌念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那扇门。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她问。
零·暗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愿意’。”
他说,“是‘想’。”
“想了七个纪元。”
零·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你可以留下。”
她说,“但记住——”
她看着零·暗,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