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开国元勋张飞虎家的人,是张德妃的娘家人,贺州老乡。虽然年纪是比她大一些,但是日常也是熟人。怎么这误会解除了,他还不动呢
张闯将手心往上一伸,道“兵符呢”
你兵符呢调兵不得要个印信的啊就凭你个丫头一句话,我带京郊大营跟你冲京城,你在想什么的啊
妹妹也傻眼了“啥玩儿我都说得这样明白了,你再耽误下去就要出事儿啦”
张闯往京城的方向一看,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就算有什么动静,他也得等到有个确切的命令才能动啊张闯对妹妹说了实话“要是令堂过来,我没有二话,什么也不管,她要我跟着走我就能跟着走。令尊过来都差点儿意思这营里,你以为都是些什么人”
京郊大营肯定是士兵成份最好、最忠心的,但是忠心也分很多种,其中有些人还是梁平用过的人。梁平这个人,从北往南再回京城,来来回回一二十年,开始还有章嶟护着,手下用过的精兵无数。如果跟过梁平的人都要替换下去,全国精兵得减去三分之一那就没得玩儿了。所以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为梁平惋惜的,公孙佳夫妇在,他们能服,妹妹,不行。
妹妹跟张闯磨到天都快亮了,也没个结果,妹妹等不了了,说“行你守法我是个混世魔王我不打搅你做个正人君子了”
带着手下就跑了,张闯也没派兵追击她,反而说“回营”
率先转身。与妹妹对峙了大半宿,大家都累得够呛,张闯回到大帐也没休息,而是对心腹说“派个人回京里看看”
他的家眷也都在京城呢,可不得看看吗
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说“快看京城方向”
京城,火光冲天
张闯脸色大变“坏了”
再派人去找妹妹,哪还找得到那货的私兵都不是一般人,一水儿的骑兵,早跑得没影儿了。
妹妹一离开营地就着急了,问荣校尉“这京城,咱们还能回得去吗这会儿肯定关城门了就这两千人,城门不开,咱们是打不进去了”
两千人,攻打一座京城想啥呢
荣校尉的家小也在京城内他仍然说“有这两千兵马,我先护送您回雍邑,见了君侯再图其他”
妹妹道“那怎么行至少要打探一下京城消息吧还有外婆、太婆她们也还在京里我想京里应该还有人吧舅舅他们也应该能够坚持,还有陛下”
“我会派人打探消息的,现在是您的安全”
荣校尉铁青着脸说,“公孙家,只有您一棵独苗了,就是这些人都死了,也要把您安全送到雍邑”
妹妹突然怒了“然后呢我去雍邑有个什么屁用刚刚你也看到了,张闯,平时跟我哼哼哈哈陪笑脸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为什么这样他瞧不起我我就是个躲在爹娘身后的野蛮丫头罢了我如果遇事就要别人保护逃命,不能有担当、不能做事,我就永远是个废物,你给我娘送个废物去干什么想要废物,她自己再生一个就行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儿,得要人护着、活下去就是不辜负大家的苦心了我已经到了该有担当的年纪了我不走哪怕走,我也要把这里的事了结了再走再说了,京城的情况未必就十分凶险呢先听听消息吧。”
荣校尉道“好,不过你不许冲在前面,也不能擅自行动”
“成交”
两人又率队往京城疾驰,还没赶到就看到京城一片火光。妹妹胆子再大也有点懵“荣伯伯,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见过这样的吗”
荣校尉还真没见过他比妹妹沉稳,说“太夫人的消息我派人打探,你得跟我去雍邑”
妹妹道“且慢让他们带上我的印信,告诉他们一旦情况有变,就告诉里面我已经去雍邑了”
这样也好让他们忌惮一下雍邑的势力。
“知道了。”
“带上我的印信就能从北门走了,宫城的北门,是我们家的熟路”
“知道了。”
荣校尉低声唤来两名小校,让他们带上印信绕去京城北门,只要能进城,从那里入宫就会更近。他自己却与妹妹率队先回庄上原本想的是调兵、入城、平叛,所以用最方便战斗的装束,两千号人根本没带干粮在京城还能缺了吃的吗
现在这样,熬了一夜人困马乏,跑也跑不快。得回去吃个饭、至少准备三天的干粮这个庄子上有、把马喂一喂,花个半天的功夫再把庄子上的事务安排一下,然后跑路
他们才在庄子上饮了马、吃了饭,把庄子上剩余的青壮组织起来,荣校尉匆匆安排了防务,下令“京城如果有变乱,你们也不要留恋这里,收拾行装往北撤”
妹妹也顾不上休息,吃完一抹嘴,提了自己那一份干粮蹿到马上,正在整队时,阿姜狼狈地逃了过来。妹妹大喜“你出来了京里情况如何是不是”
没事了所有人都尖起了耳朵等阿姜说话。
阿姜从背上解下一个小包袱来“烈侯的牌位我给带出来了”
先交代这一句才哭出声来。
荣校尉道“先别哭,说事儿长史呢”
一旁彭犀拄着杖走了过来“书房里的东西我都烧了这几个人我也带出来了。失算了,失算了”
又有钟佑霖、钟黎护着钟秀娥等人赶到了。荣校尉看到钟秀娥就放心了“出来就好,收拾一下,咱们去雍邑。”
经过他们的讲解大家才知道,昨天城里是一片的混乱。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儿,怎么的还能在京城闹出什么乱子来不成京城恶少的殴斗都能聚个几十上百号人,打个鼻青脸肿、也许会有一两条人命,然后各位纨绔被自家父兄揪回家暴打何况,京城是有驻兵的
阿姜等人在府里把门一关,各人各守其位,阿姜吩咐了厨房准备妹妹爱吃的饭菜,再准备些犒劳荣校尉等人辛苦的酒食。就等着平息之后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