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姐听了她的话楞了一下,然后走出去,不知道在哪里拿了块围着剪头发的裙布和几条毛巾过来。
这块裙布上没有席慕寒的味道,只要消毒水清洗过的味道,而这间发型屋里明明就有裙布和毛巾,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里,为什么不用呢?
看着镜子里沙发后的席慕寒皱眉,子君瞬间明白了,原来那些都是席慕寒的专用物品,这个费姐不愿意给她用。
费姐站在子君的身后,灵巧的双手把她的头发打开来,黑黑的直发瀑布一样,垂下来,流动着……
看着那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席慕寒的心颤抖了一下,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子君的身后,在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意外的,他看到她也盯着镜子里他的眼睛在看。
心,又是一抖,她很敏感,敏感到一点细节的东西都能感受得出来。
“剪刀给我!”
他伸出手去,费姐楞了一下神,随即会意,然后在剪刀架上拿了把剪刀递给他。
子君看着镜子里的席慕寒,他的手上拿着剪刀,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心,微微的紧了一下,然后轻轻的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席慕寒用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慢慢的在自己的手指上缠绕着,她的头发这么柔这么顺,伴了她多少年,也,伴了他这么多年。
现在,却要断开!
他知道,其实她不舍得,他也不舍得。
缠绕在手指的长发啊,他是多么的,多么的留恋,
尤其是每次和她缠绵的时候,她的长发都会像瀑布不是铺呈在枕头上,就是铺呈在他的胸口上,
或者,缠绕在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每次,她的头发都会让他感觉到痒痒的,麻麻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看着手指上缠绕着的她的头发,他的身体本能的一僵,该死的,只是她的长发缠绕在手指上而已,他居然有了这么强烈的反应。
松开手来,她的头发流水一样垂下去,发梢轻轻弹跳了一下,流苏一样。
用手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挑起一缕,用力的剪下去
“咔嚓”
一声,很长的一段,从他的手指间滑落,轻轻悠悠的飘落在地上。
“留一点给我。”
子君轻声的说。
席慕寒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盯着镜中脸上苍白的她,然后定定的说:“不留!”
然后把手里的剪刀递给费姐,“开始吧。”
子君坐在没有动,席慕寒已经坐回了原来的沙发上去了。
费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盯着镜子里的子君说:“你的头发太长,我先帮你剪短一些,然后把头洗了再帮你做发型。”
“好!”
子君盯着镜子里自己背后的费姐,只是干脆的回答了这一个字。
于是,子君那头瀑布般的头发在费姐的剪刀下迅速的变短,一剪又一剪,没几下,就只是刚刚垂到肩膀了。
“起来吧,我们去那边洗头。”
费姐用手拍了拍子君的肩膀,然后用手指着那边的洗头床。
子君站起来走过去,很自然的在这张床上躺下来,还是熟悉的味道,直接告诉她,这张洗头床只躺过一个人。
费姐打开了水龙头调水温,席慕寒走了过来,“我来吧。”
费姐有些诧异的抬头,却看见的是席慕寒那一脸淡然的眼神,她有些愣神,席慕寒已经走到了洗头池的旁边,示意她让开。
“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