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野突然叫了一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那条属于黎罗的白色睡裙。
“啊,我脱下来顺手放我箱子里了?”
礼礼一脸闯祸了的表情。
然而等她完信息告知了黎罗,礼礼就满脸笑意放下手机:“好了,她说是我的了。”
“睡衣啊,人家贴身的,被你穿来了…”
半野严肃皱眉的模样也可爱死了。
“这条裙子很漂亮啊,开睡衣派对可以穿去的,没事,下次我给她买件更好的。今天能到我手上,就是缘分,上面全是丝幽花的味道,这种天然香水,谁不喜欢!”
杨隐礼拿起衣服转了一个圈,如同喷洒这自然香水传播到满屋,可突然,她想起了一句话,喃喃道:“她为什么要说‘又’?”
与此同时,搬进新家的黎罗已经准备入睡了。
她穿着宽松的长裙安然躺进她的小棺材里,平放好双手,像是参加自己的葬礼似的心静到似乎已经不跳了,闭上了双眼。
“根本睡不着!”
她猛然坐起,消解不了清晨的噩梦,此刻就又要入睡,就像故意给恶魔折磨自己的可乘之机。
再说,这里并不安静,附近住的死神使者似乎不像卡乐莱斯那种长期出勤,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宿舍,而是神经质地进进出出,口中一直念着各种逝者的生辰和死期,翻动纸张、打字输入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像是秘书一类的职业,二十四小时都跑得如大风刮过这里每间闭塞的小房间。
鉴于之前祭都使者对待魔女的态度,让黎罗不敢出门打招呼,不打扰她们也挺好,听着这么多鬼怪的声音也比单调催眠的白噪音好。
毕竟住在这,没有家人、伴侣、朋友、没有猫。
“你是谁?”
屋外的死神使者对着黎罗的门口问道。
屋内的黎罗惊奇地转过头,是隔音太差了还是我呼吸太吵人了…她刚要开口回话。
可自己的房间门前出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处刑部使者,祭番号punm4o72,前来检查入住的魔女是否就位。”
回答一出,门外安静了几秒。
黎罗莫名紧张,处刑部的使者,是卡乐莱斯的熟人或者部下?应该不会做出为难她的事。
她想着,便赶紧起身,给自己披了件衣服,也翻找出她偷偷改过的证件,不能被现她和半野魔女换了房间。
“你是谁?”
门外的人又问了一遍,“祭番号punm4o72不存在。”
此言一出,黎罗即将拉动石门握把的手静置住了。
“几个月前,处刑部派遣千人前去世界边境,遭遇朽魔袭击基本全军覆没的那一战,punm4o72已尘烬战死。
数据部的死神使者对所有逝者的人脸、生辰、死期、评分、祭番号,都过目不忘。”
门后的黎罗开始渐渐后退。
嘭!
意料之中的也猛然点燃恐惧的打斗声一触即。
与危险一墙之隔的黎罗立刻用咒语驱动将沉重的棺材挪去门口抵住,拿起手机,急忙打出求救电话。
嘭!嘭!一次次撞门让石门纷纷落下碎屑,裂缝随之疾延展开来。
等等,救人!黎罗反应过来,先把打包了的画纸抱在怀里,扭头再打开窗洞,一脚迈出。
“干杯!”
礼礼和半野将手中的可乐碰杯,意识到声音太大,礼礼赶紧作出噤声姿势,又不慎将饮料滴在了雪白的睡衣上,仓皇之下忍不住对着面前人咯咯偷笑起来。
“这是搬来新家的第一次占卜,得全身心地熟悉新环境,所以我们第一个问题看什么好呢?”
杨隐礼放不下她的习惯,将一摞塔罗牌放在了她和半野之间。
“可以无问题占卜啊,塔罗说什么,我们就解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