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立马会意点头。
他侧耳倾听,听见了二夫人在和什么人讲着话。
简书雪的娘亲在生下简书雪时已难产离世,而这二夫人冯音则是侯爷简阳在简书雪六七岁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
“不要叫我。”
一巴掌响起,一道女子急促而慌乱的声音传来,九儿听出是二夫人的声音。
似乎安静了一会儿,一道刻意压下去的低哑声响起:“冯夫人,我不想攀夫人这高枝,我只想知道……那人埋在何处?”
简书雪暗了眸子,这男声是今早在小巷撞倒的那个青衫男子的声音。
看来这男子可不是杨洪的什么打秋风的亲戚,而是这二夫人的。
“什么埋在何处?还胆敢污蔑侯府夫人,小心绞了你的舌头。”
吕娘喝骂道,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死,这么久了,竟还敢来纠缠夫人。也是夫人才这般心善,不忍叫人乱棍打死他,每每只是叫人把他赶走,不让老爷知道就行,又担心老爷为这事分心,夫人果真是心地善良。
“来人,把他赶走。”
吕娘吩咐着下人。
“等等。”
冯音出声制止了下人。
“娘,快把这登徒子打死。”
“这位公子,你我素昧平生,可不能平白无故泼我脏水。我今日呢,就给你几百两银子,回家去好生过日子……”
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后面的话被故意压低了声音就迷糊了,九儿揉着耳朵也听不清。
但简书雪却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这二夫人冯音还真是不简单,若不是她这些年生不出儿子来,他这小侯爷的名号是不是都要让位了?简书雪勾唇,冷笑了一声,眸子里尽然是冰冷。
“冯夫人,我只想知道……”
“我娘都说了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来人,打死他。”
“罢了,瑶瑶,今日是个好兆头,不必见刀见血的。”
冯音柔声细语哄着,而后笑了一下:“这位公子,素昧平生,可不要一时头脑热乱认了亲戚。”
语气虽端得温温和和的,警告的意味已很是明显。
“我们走。”
“是。”
众人齐齐朝那青衫男子甩着脸色,便迈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行背影。
那青衫男子呆愣在原地,心里百味杂陈,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先得到了一巴掌警醒。
她果真是怕了,怕她侯府夫人的位置坐不稳,怕别人知道她的那些过往。
她侯府当家主母的清白、尊严,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或许,有一日,她也要下杀手了除掉自己嘛……
那青衫男子提步走着,步履不停,书肆可还在等着,东家的怕是要骂人了……
“砰——”
的一声,青衫男子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墙一道,疼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一道嘲讽的声音在头顶扬着:“这么弱不禁风,也有胆子来打秋风。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九儿也在一旁加油助威:“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青衫男子抬起头来望着简书雪时,简书雪明显愣了神,抵在那男子脖子前的手臂明显松了许多。
和冯音有着五分像的面容,一模一样的眉目,只是那青衫男子的眼睛很是好看,湿润润的。但若说二人没有关系,那可实在太假了。
难不成……冯音在外头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儿子?不,不可能,若是儿子的话,冯音不可能不带回侯府。毕竟,她只是生了一个女儿,尾巴都不知翘到哪里去了。
她觊觎这侯府的一切可是很久了。
“没有关系,冯音是谁?我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