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火把——木柄已经腐朽,前端的燃料早已燃尽,只剩下黑色的碎末。
在干尸的另一只手边,掉落着一把锈蚀严重的铁刀,刀身布满红褐色的锈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张三蹲下身,仔细检查铁刀和尸体。
“刀锈成这样……这人至少死了二十年以上。”
张三沉吟片刻分析道,“看衣服,像是这里的守夜人。阿丽曼,你帮我将他翻过来,我感觉他身下压着东西。”
“好的,我抓这一边。”
阿丽曼并不避讳尸体,她和张三一个抓肩一个抓腿,将已经脱水的干尸轻松翻了过来。
张三点头道:“果然有东西,这个腰包可以打开看看。”
阿丽曼用刀尖小心挑开干尸腰间这个皮质腰包——包身也几乎朽烂,一碰就碎。里面掉出几枚锈蚀的铜币,以及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油布保存得相对完好。
张三小心展开,里面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本,纸张泛黄脆,但字迹尚可辨认。
借着窗外偶尔的闪电光亮和紫极魔瞳的夜视效果,张三翻开第一页。
守夜日志·罗恩
天斗历xxxx年三月七日晴
今日是我第一天守夜,我这样的人只能守夜了。
塔顶风大,但视野清晰。西边林中有野猪群活动,已鸣锣警示村民。一切平静。
笔记的前半部分都是这样日常的记录:天气、了望所见、是否鸣锣警示、村民的反馈……琐碎而平淡,是一个守夜人枯燥工作的真实写照。
阿丽曼好奇地问道:“恩人,这个上面写了什么啊?”
“我猜的没错,这个干尸生前确实是村子的守夜人,名字叫罗恩。”
张三根据已经从笔记上的内容和干尸身上的特征线索分析道:
“他应该是因为天生脸上有瘤子和腿脚问题,所以很难找到正常工作,就被安排了做这个了望塔的守夜人。守夜人平时就是村里的保安,负责为村里示警,并做一些杂活。”
阿丽娜则问道:“那他是怎么死的呢?这么多年都没人收尸,太可怜了吧。”
“呃……这我还得继续看看这本笔记,可能有更多的线索可以解释这个问题。”
然而翻到约莫三分之一处,笔迹开始变得潦草,语气也渐渐不同。
天斗历xxxx年五月十九日阴
村外来了一支奇怪的商队。他们全身裹在黑袍里,马车密封,不露货物。为的人找到村长,交给他一个女孩——约莫五六岁,穿得干干净净,脸蛋很漂亮。商队留下了一大袋金币,要求村里将女孩抚养长大,说等三年后会来接她。
村长家上个月刚死了小女儿,正悲痛。见那女孩年纪相仿,便答应下来,当成自己孩子养着。
虽然村里人都觉得这事有什么蹊跷,也许这个孩子是被拐的?
但谁也不敢多问。
那个商队头领给的那袋金币……够全村吃三年。
天斗历xxxx年五月二十五日晴
那个女孩居然主动找上门和我说话,真是奇怪,还有不怕我的孩子吗?
说什么她已经见过了村里所有人,就我没见过,所以想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