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将军在昭勇将军府内用了午膳,这顿饭吃的气氛并不怎么融洽。
有几人以为他们来了将军府就能见到谢斩关,他们要听听谢斩关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一个手无寸功的女子上了丰碑。
另外几个觉得此女子带来了大量的棉花,棉花可以大幅度减少黑山军的伤亡,还可以提高冬日里黑衫军的战斗力,保证己方存活率,又能杀伤大量的敌人,棉花有此功效,凭什么说此女子手无寸功?
常将军喝了一口酒,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面上一扔:“这算哪门子功劳?咱们军中的军需官哪个不比她干的多?要这么说,那些筹粮买药的军需官都比咱们功劳大,都应该刻到丰碑上去。”
这次来到昭勇将军府的不止是那六个从三品的将军,大大小小的武将来了不少,在餐厅里一共坐满了三桌,此时冯珂就沉默着坐在其中。
吴枚将军听过常将军抱怨后,转头看向冯珂:“老冯,你也说两句。虽说咱们都是丘八出身,毕竟你在京城待过几年,眼界比我们要大,你说说你的看法。”
冯珂把手里的筷子轻轻地放在了碗上:“咱们谢将军把王氏的名字刻上了丰碑,这事儿确实挺出乎意料的,可毕竟这事儿是皇上应允了的,咱们怎么想不重要。”
朱争不满意地推了冯珂一把:“说什么呢?怎么就不重要了?打仗还是要我们打,这丰碑就在我们眼皮
子底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京城离咱们那么远,凭什么咱们的想法就不重要?”
冯珂哼了一声:“就因为我纳了两个外室,就从京城被贬到了这个地方,你们觉得我的想法对皇上来说重要吗?”
有人说:“你这不放屁吗?你也不想想你纳的那两个是什么女人?当初他们的爹害了咱们多少人?你还想以后让他的血脉在咱们新朝里再欺负咱们的后代?”
冯珂拍了一把桌子:“那是我的儿子,怎么就是他的血脉了!那孩子姓冯!”
另外有人也拍了桌子:“冯个屁!那孩子长在他娘的手里,你能知道他娘是怎么教的?他万一将来长大在朝廷里做了官,会不会给他外公翻案?给他外公翻案,那我们这些杀了他外公的叛贼是不是就要遗臭万年了?”
冯珂猛地站起来:“我跟你说他姓冯,他爹也姓冯,你是听不懂吗?只揪着他外公说个没完,你媳妇生的是你老丈人的儿子吗?”
此话一出,餐厅里立刻打了起来,杯碗盘子满天乱飞,拉架的和拉偏架的一拥而上。
王聿祯坐在房间里,听着常往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跟她描述着餐厅里发生的事,她听的都忘了吃饭,手里的筷子在半空停了好久。
她长在高官家庭,小时候也在屏风后听过父亲和同僚们争吵,甚至气急了,那些读书出身的官员们骂娘的时候也有,头一次听说当官的竟然能
打起来。
坐在王聿祯身旁也在吃饭的谢斩关脸色渐渐泛红。
王聿祯噗嗤一声笑出来的时候,谢斩关把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一帮脑子里全是屎的东西!”
谢斩关骂骂咧咧走出了房间。
王聿祯看着谢斩关的背影,对常往感慨道:“咱将军居然换了句骂人的话,终于不再是王八羔子了。”
常往哼了一声:“夫人您真是少见多怪,下次若是北川军再打过来,您有机会到阵前去听听咱将军怎么带人去骂阵的。我听军中的小旗说,将军那骂人的话保准我在京城里听都没听过。”
王聿祯:“……”
突然有点期待了,想听憨了吧唧的夫君变着花样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