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辈分,凤鸣其实不在在场大多数人之下,他昔年可是跟随过祖师身侧的。
但论年龄,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他的数倍,数以十倍。
凤鸣不怒反笑,却是戾气滔天:“什么时候,界海成为倚老卖老的地方了?老东西,不服就来练练,老子今天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放肆!”
五脏观的真圣大怒,“真以为你凤鸣无敌于天下吗?当年要不是你家祖师庇护,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能杀我的人里面,至少没有你!”
在场气氛愈来愈紧张、沉闷。
随着各家门庭初步消化了世尊的消息,场间隐隐然分成了三派,对立明显。
且这种对立,比在议事殿中的对立还要鲜明,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拓海站在后方,皱着眉打量大罗天,愈感到棘手,目光隐晦扫过了空冥。
最让他感到麻烦的,是万千秋的门人,居然公然站在了这位世尊这边!
这十分影响诸家门庭中的立场站位。
空冥冷淡回扫了一眼拓海,神觉敏锐到了极致,突然传音道:
“天狱宫派系若什么都要掺和一脚,反对一声,那与搅屎棍没什么差别,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话,我等不会惯着。”
拓海面色一沉,这是警告吗?
不远处,灭欲也在传音凤鸣:“凤师弟,无需与他一般见识,当务之急,还是见到那位。”
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落于此间,走入了大罗天。
众人望去,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勃然变色!
有人倒吸了口大罗天的新奇道韵,难以置信地锁定了须陀手中的级。
“须陀疯了吗?!”
“之前倒是完全遗忘了这两位……”
“这两人因而而死战?!末蝶尊者纵然不敌,为何不逃?!”
“越来越热闹了,截天教仅存的道脉,居然斩了天狱宫的无上真圣,不怕道争吗?”
“嘿,须陀有何可惧怕的,纵然天狱宫起道争,也是帮他截天教清理门户。倒是天狱宫那边,吃了这么个大亏,不知有没有胆量抹去羽化祖师留存于世的最后一支道脉……”
哪怕是在各家脱门庭,无上阶位的真圣也是屈指可数,镇教的底蕴。
天狱宫作为大道祖地,高高在上了无数纪元,这个阶位的真圣也不会太多。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选择历劫而去,转世重修,尝试勘破最后道关。
又或是去往界海深处,探寻光阴与命运两条本源长河的奥秘。
而此刻间。
天狱宫的一位无上真圣,末蝶尊者,就死在了幽界内,级被须陀提着。
须陀亲手摘下了末蝶的级,自身同样受创严重,诸圣一眼能看出,当下的须陀道身濒临在崩溃的边缘,只差一点,就和末蝶同归于尽了。
两位走大道归一路的真圣,哪怕是以死相搏,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决出了胜负……
诸圣无不是面露严肃。
只是方才那位世尊的消息,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完全忘了这两位还在以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