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伯伯。再见。”
妮儿朝殷铁柱挥挥手道。
殷铁柱看着她们祖孙俩消失在自己眼前,边走,这嘴里嘀咕道,“看人家长海养的闺女可真乖巧,想起自己的那四个皮孩子。”
这眉头就皱了起来,“难怪长海是有女万事足,每回见面不住的夸自家闺女。我都想要了。”
他叨叨道,“要不我跟媳妇儿再生一个闺女。”
不管殷铁柱怎么惦记生闺女的事,刘淑英带着妮儿朝油坊驶去,闻到馥郁的香味,就能找到油坊的位置。远远的就看见‘高耸’的青砖烟囱,没有招牌却不难找。
从院外看,除了高耸的烟囱,油坊与其它民宅并没有什么不同,石屋灰墙,融在黑色的瓦片,沉稳而久远。
刘淑英停好自行车,抱着妮儿踏进院落,一种粮食熟透的味道沁人心脾。循着香气,刘淑英敲敲木门,“有人在吗?”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哎呀!是昨天的大婶啊!”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精壮的小伙子,一张圆脸,挂着憨憨的笑容。
“小伙子,麻烦帮个忙,去把外面自行车后座上的花生取下来。”
刘淑英道。
“好嘞!”
小伙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出了院子。
刘淑英抱着妮儿踏进了油坊,还没有适应突然变暗的环境,热腾腾的蒸气就糊住了眼镜,鼻子更是被浓得似乎停止流动的香气堵塞。
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待适应热腾腾的石屋后,妮儿这才打开天眼看了看油坊。
虽说油坊的年纪不大,可也油光满面。穿过木制窗棂的阳光晒着慵懒的蒸气,厚实的蒸气让人看不见屋梁,几盏马提灯似乎凌空吊着,庞大厚重的压榨机就展现在妮儿的面前。
看不出颜色的地面和墙壁似乎被油浸透,反射着微弱的光。五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围着压榨机转悠。
“都压实了吗?”
站在一旁中年汉子穿着粗布做的三窟窿背心问道,“这垛可得给俺上好了,不然影响出油。”
“老殷叔,你就放心吧!”
汉子们齐声说道。
扯开的嗓门,如这花生油一般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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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您老考虑的深……
“大妹子来了。”
四十多岁的汉子被人称呼为殷叔的男子看见刘淑英笑道,“这么早。”
“家里没事,左右就早些过来了。”
刘淑英笑着说道,“你们也好早。”
“早些干!可以上工,或者休息。”
殷叔笑道,“榨油这活儿很累人的。”
“在乡下干什么都累。”
刘淑英应了一句道。
“这倒是!”
殷叔笑道。
“大婶,您的花生。”
提溜着麻袋的小伙子走了进来,“殷叔这是大婶提来的花生。”
“那咱进去过一下称。”
殷叔指着里间道。
“好!我这花生没有剥壳。”
刘淑英抱着妮儿进到里间,小伙子有眼力介儿搬了张小凳子递给了刘淑英,“大婶,坐!”
“谢谢。”
妮儿奶声奶气笑着谢道,刘淑英抱着妮儿坐了下来。
腼腆地小伙子显然没料到,白白嫩嫩的如肉包子的妮儿出声,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不……没啥子。”
殷叔把花生倒进大竹篮子里,粗略的看了一下赞道,“大妹子,你这种的花生可真好,瘪的很少,不用去壳就能看出仁是粒粒饱满,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