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平时去记录就觉得很烦了,一下子集中到一天,而且还是一个曾经呆过太医院的老御医检查,苗玉感到非常痛苦。
只要有一点点不合理,一点点写错,都会被他打回来重新写。
“要严谨,小玉大夫。每一个药物和针法都是能救命,也能取人性命,不能存着得过且过的心思。”
他说道。
语气虽然很平缓,没有责备的意思,苗玉还是感到了一阵羞愧。
就好像干了什么错事被教导主任训斥一样。
她只好咬咬牙继续编。
一直到午饭后,都还没写完,苗玉都把章祯抛到脑后了,她才匆匆赶回来。
她谨慎的把门关好,侧耳倾听外边的声音,确认真的没人后,才赶到几人身边,轻声地开口。
“苗玉,有消息了。”
什么,什么消息?苗玉头昏脑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章祯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在桌子上,几人都围了上来。
上面的内容才看了两行,苗玉就精神了起来。
“……以权压人,毁学子一生的人,在四年前的国子监,新任的官员……”
她对着上面的内容边念边看。
一开始的还只是感兴趣,到后边眼睛扫得越来越快,念的也开始含混不清,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她才茫然地从纸张中抬起头来。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张御医和小竹。
“这是那个人身上写的吗?”
苗玉不敢相信地问。
章祯点点头。
这上面提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案件,
关于科举中的官员被钱收买,为了不让有才华的寒门子弟进入殿试,‘抢走’他们的官位实行的一系列手段。
纸张上提到的这一年,还死了两个前途无量的寒门考生。
上面并没有标记具体日期,苗玉一开始还以为写的小说呢,越看越不对劲。
这上面提到的大部分事情和现实的人都对的上,上面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谁的名字,而是花了大量的笔墨去描写环境、人物特征。
若是没见过就只当个逗乐,但只要一见过本人,看到上面的描写就知道主角姓甚名谁。
文笔可谓了得。
而且牵扯的官员极多,足足写了四页两面的纸,恐怕誊抄就废了不少功夫。
这么多字,怎么会记录在一个流浪汉死去的身体上?
再者,这些字又是谁写上去的呢?
苗玉脑海中闪过昨日见到的那个流浪汉,他被生活折磨的枯瘦的脸庞,身在危难时机也不曾丢失的良心。
会是他吗?
难不成,他就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
“他身上带着一个玉佩,一个荷包。不在我手边,已经被陈大人带去见圣上了。荷包里面写着祝百峰。”
章祯说道,“是衣服上记录着,死在那场灾祸中的名字。”
这上边记录的牵涉官员众多,在认清楚上面的字后,陈将军立刻叫亲信誊写了两份,亲自带着衣服和纸张上皇宫见皇帝去了,章祯也跟着过去,只不过提前回来了。
她一个副官,不好在宫
中久待,更何况这个特殊时候,人人都知道她和苗玉亲近。
“皇宫那位,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