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挥挥手,唇角勾起:“不客气。”
因为你们值得。
被恶魔救出的学生们也在慢慢消散,他们洁白的灵魂如同李嘉跃所认为的一样,是带着金色的光的。
他们微笑着对着张涛挥手,张涛知道他们在跟自己身边的那个挂念的灵魂招手,也是在对自己表示感谢。
他们都是值得被善待的灵魂。
秦晴:“跃跃,如果我们还能一起画画,我们一定把你藏好,不让外界找到你!”
白昭明:“跃跃,画没了可以重画,所以不要愧疚,我们没有怪你的!”
卢睿:“跃跃不要伤心了,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以及,谢谢你外来者!”
当最后这故事里至善的灵魂消散后,张涛便看向了和巨大的深渊诡物缠斗在一起的骨骼巨怪。
他抱臂仔细看了看,才看见庞大的纵横交错的森森巨骨上一张眼熟的苍老的脸。
“我要杀死你妈妈了。”
张涛说着伸出手,恶魔将自己送到了他手中,化为一柄漆黑的长柄伞。
伞尖锋利,缠绕着深渊的浩瀚、诅咒的爆裂、梦境碎片的锋锐以及那种能够伸向未来的透明丝线。
武器拿不出来、力量被压制又怎样,每种力量抽出一点足够了。
张涛看向那骨怪,对付这种怪物,信仰之力和神力完全没必要使用。
至于为什么用伞嘛,张涛一直都觉得张白白白使用的黑伞巨帅,恶魔参考了他的心意就变化成了黑色的伞。
张涛身边缓缓出现一道人影,他伸了伸手,似乎想要阻止张涛,却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就是李嘉跃的灵魂。
或者说这个故事的主执念、主怪。
“你不阻止我便当你同意了。”
李嘉跃的灵魂脱离这副身体,让他感觉使用这副躯体更加的自如了。
他纵身一跃,伞尖随着他在空中划过一片黑光,带着无比凌厉的杀意与迅捷,所过之处,斩断一片片冒着烈火的骨骼。
这些烈火是李母的罪,也是她的疯狂。
她灼烧着自己,带着满身烈火去抱住李嘉跃和他的生活,让他同样被折磨被焚毁殆尽。
坚硬的骨骼就像她为李嘉跃构筑的不可逃离的监牢,锁住了唯一鲜红的跳动的心。
那是两颗粘黏在一起的跳动的心。
张涛不顾开始尖叫的骨骼上的脸,只是面无表情的将黑色的伞尖穿透蹭蹭白骨,刺穿了这颗畸形的心脏。
心脏之上绽放开血色花朵时,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归于了平静,巨大的骨骼寸寸崩碎,最后在一地碎裂的骨骼之间,是一颗在慢慢流失颜色的畸形心脏。
心脏之上躺着双目无神的李母。
整片世界已经只剩这一处是鲜红了。
张涛没有走向李母,转身抱起零号,离开了小楼。
目的地: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