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多娣离开租界,在南郊茶馆见到了陈老大,接过那张素描后,陷入了沉思。
纸上除了素描,在右下角有个小小的z。
一般人不注意,根本不会察觉。那是郑开奇留下的特殊标记。
肯定是他脱不开身,用了这种联系方法。
他没跟郑开奇说过陈老大的事儿,以他的眼光,看出来这条街经常出现的哪些人有问题,轻而易举。
是跟什么有关系?画上这个人?
他觉得哪里的场合上见过,应该是租界的某些晚会上,印象很模糊,但肯定见过。
斜风细雨计划,目前大部分情报汇报都在他手里,郑开奇主要负责的是他那边的情况。
是什么来着?
那几艘船?军统事件的后遗症?
齐多娣先不管那么多,命令传达了下去,寻找这画像上的人。
“大概率是跟货轮有关系。”
他抽空从小张三和小油王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为了保护这些在重要岗位上的人,他一直都是把他们当做闲棋冷子来保护。
这次郑开奇被逼急了,实在是无人可用,才动用了他们。
每个人表现都很优秀。
优秀的小张三此时有些茫然,阿奎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在那站着,不说话。
小张三被盯着浑身难受,问道:“怎么,有事?”
“少爷让我告诉你——”
阿奎说的慢条斯理。
少爷?郑开奇?
小张三坐直了身子。
“让你问问你爹,做的什么好事。”
阿奎说完,站在那微笑。
小张三觉得瘆得慌,还不能说点什么。
阿奎慢慢开门,慢慢离开。
他特别想摘掉此人的脑袋,可惜少爷不让。
反了他了。
小张三擦了把额头的汗,把电话打到自家老爹那里。
“郑开奇找你了?”
“没有。不过让我帮了个忙。”
“什么忙?”
“跟你父亲就这样说话?”
“哎呀,我忙着呢。”
张老三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刷出来的照片,上面有个满是铜绿锈渍小马。
虽然锈迹斑斑,却能看出这马,确实很丑。嘴巴被风吹开的样子,有些歪瓜裂枣。
但总体上来看,有一种随时要奔跑起来的韵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