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有传闻说殷梦何都败在了他的手下,神秘莫测醉虚林……”
练清竹抓住他的手,慢慢在自己脸上滑着。
“是巧合吗?这里也有一个‘天’字。”
喻尺夜道。
天折地绝,天授之功。
“人怯于自然万象,幻想向天借力,以行正统正法之名,这是司空见惯之事,神祇宗也是如此。”
练清竹道,“璇玑阁本就与他们这些人牵扯不清。”
“我记得你说过,天折地绝不是璇玑阁中最复杂的机关玄门术?”
“嗯,另有一种,晋离他们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我便没办法推演,甚为神秘。”
练清竹道,“尺夜,我对那林子越来越感兴趣了,正事面前,是不是有些散漫?”
“不算散漫,我也正好奇,”
喻尺夜耐心抚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随意翻着书册,目光从“七剑奴,八生鬼,修罗门,地狱鼎”
上扫过,七剑奴和八生鬼都是冰禅教教义信仰中的守护神,他道,“那个在聚武庄里披着黑袍的人,他的招式有几分熟悉。”
“想到了谁?”
“徐雾沉。”
喻尺夜道,“我之前虽不曾与他正式交过手,对他那些同门的武功却很熟悉,奇怪的是,他比我印象中强了很多,所以不能确定。”
“你的感觉一向敏锐,那很可能就是他。”
练清竹慢慢道,“南部武林素来扎根着冰禅教的势力,纵然他们不比从前,也不可能被形如丧家之犬的越锦书挤占了位置,联想静使的话,这其中恐怕牵扯着一场大戏。”
喻尺夜推测:“真正与宿怀行合作的武门是冰禅教,他们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合作,宿怀行纵容他们把势力遍布南部武林,他们为宿怀行提供帮助,如今却在此借神祇宗的名号行事,有可能是神祇宗如今声势浩大,方便利用,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抹黑神祇宗的声名,进一步抹黑你以及永昌公主的声名。”
因为神祇宗本宗背后是国师府,而国师府如今与永昌公主关系紧密。
“猜想没问题,他们若想搞出点大事情来,既要借六皇子让自己显得名正言顺,也要污蔑我们让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神祇宗本宗在皇都支持永昌公主,那么他们就从抹黑神祇宗开始,也借神祇宗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其中对‘神祇’二字潜藏着极大的恶意,那群丧家之犬真的被人给控制了。”
练清竹道,“六皇子的藏身之处找到了吗?”
喻尺夜摇头:“宿怀行既要把他视为筹码利用他,便不会轻易把他暴露出来。”
“喝点酒。”
练清竹似是随口道,“司马崎对你颇为亲切,你不跟他坦诚我们的打算吗?”
喻尺夜把桌案上的一小坛酒拿过来,放在炭盆上烫着:“他这个人太胆小,未到时机,不好与他多说什么。”
也是因为不管司马崎本人如何,终究不是跟他并肩作战过的生死之交,他无法毫无保留的信任,总要等上两天观察一番。
练清竹微微歪着脑袋,欣赏着他侧脸完美的线条,烛光一照,像是勾出了一道金边。
“南部武林乱象,立在江湖人关注中心的冒牌神祇宗,人人想要得到的通冥幽兰,越来越具有神秘色彩的醉虚林,还有失踪的六皇子、野心将显未显的霖川郡王,或许所有事情皆是环环相扣、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