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陆政放下自己全部的冷漠,傲慢,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温良缘显然不知道这些,预感到陆政吃完面条之后,她便将孩子放在小床里,起身处理收拾碗筷。
却发现陆政已经收拾好了,因为他正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在滴水。
面对温良缘的眼神,他勉强笑了笑,“进入军事学院之后,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洗碗不在话下。”
温良缘点点头,走进厨房去打开冰箱,从里面将冰镇得差不多的啤酒端出来,还有几碟小下酒菜一起,一样一样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为了让他舒服一些,她还点了一部田园诗歌的电影播放着,屏幕弄得很大,自动窗帘关了一半。
“我要照顾孩子,就不陪你喝了,其他人来又很吵,会影响宝宝睡觉,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温良缘温柔而客气的说着话,陆政却一点都不讨厌,“不用人,有你跟孩子就够了,你看电影吧,我不吵你。”
于是陆政就坐在地上,一罐一罐的将啤酒打开,他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一直都在喝酒。
电影屏幕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灭,他的姿势也越来越放松,最后成了懒散,他平日里最讨厌的那种,眼神越来越晦暗不明。
温良缘卷缩在沙发上,专心的看着电影。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陆政喝完了一整箱啤酒,他才艰难的说:“那天你很痛吗?”
温良
缘微微一愣,随后自然的说:“嗯,可能比你现在还要痛一点,我皮肤接触床单都是痛的,如果我喝啤酒,可能会更痛吧。”
陆政看向她,“你放下我了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温良缘很冷静,理智,按照心里想的回答,“嗯,放下了。”
“为什么?”
陆政不解,那么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放下吗?
“因为想明白了一件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良缘看向陆政,眼神里依然是沉痛的,如果不是电影屏幕很黑,可能会露陷,在电影屏幕转为明亮时,温良缘收回了目光。
“想明白了什么事?”
陆政依然这样问着,温良缘呼出一口气,艰涩而痛苦的说:“外物不可必。”
这一次,没有给陆政问她的机会,她直接回答了。
“下意识把你当自己人,对你有期待,我这样对待你,会想要你也这样对待我,如果你不这样,我便会痛苦,失落,难过。”
“但其实不是的啊,你不是我的内物,你是外物,我不能对你有期待,我也不能对你付出了,妄想着你也对我付出,这样是不现实的,是痛苦的不是吗?”
“我想明白之后,便也不那么难过了,只要没有期待,不付出,便不会痛苦。”
温良缘擦了擦眼睛,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躲过陆政,被陆政看到了。
“抱歉。”
陆政沉沉说了两个字,温良缘摇摇头
,“不用,因为没必要,痛苦是我自己自找的,与你无关。”
她撇清了与陆政的关系,这让陆政感到有一点茫然,只是语气不明的说:“放下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