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孝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一拍桌子道:“傅仲谋,我蓄不蓄你管得着?我觉得秃脑袋太丑了,还梳个金钱鼠尾的辫子。简直不堪入目!你们都说说,我说得对不对?”
底下一帮佛山人也都没剪辫子呢,不过他们现在只是后脑勺有辫子,心里面还没有——大清朝到现在还没完全搞定广东,一天都没有!
因为广东的抗清势力始终站着那么一丢丢地盘,火种不灭!
所以他们听王忠孝说起蓄的事儿,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对,对,对!”
“辫子太丑了!”
“还不方便。”
“还是蓄好!”
“傅府台,不如你也蓄吧!”
傅弘烈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一指堂上一群和他没大没小,见官不跪的广东佬就要开骂,可王忠孝却抢先开口道:“傅仲谋,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我孔姨娘的包衣吧?照着大清的规矩,你是没有资格在康熙跟前自称奴才的!”
傅弘烈还是吼起来了,“你,你管格格叫什么?”
姨娘、姨妈、姨母都可以解释为母亲的妹妹,但是姨娘这个词儿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孝子们用来称呼父亲的小妾了。
“叫姨娘啊!”
王忠孝一瞪眼,“我当着孔姨娘的面都这么叫。她都没有异议,你一个当奴才的,多管什么闲事?”
“你”
傅弘烈都快给王忠孝气炸了。
“傅仲谋,”
王忠孝喝了一声,“你大老远从广州城里来佛山做什么?是要管我留不留头吗?”
傅弘烈哼了一声,只好不提头的事儿了虽然大清朝有留不留头,留头不留的规矩,但是现在留的汉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吴三桂也留了,李自成也留了,他们的脑袋都还在——砍不动啊!
“王道台,”
傅弘烈一拱手说,“下官是奉了平南王世子之命来和令尊议和的。”
“我爹刚刚放跑了祖泽清的五千败军,正往广州而来,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王忠孝笑道,“要不你在佛山多等几日?”
傅弘烈一愣,“什么?放跑了祖泽清?”
王忠孝点点头:“尚可喜那老贼兵偷袭我嘛我就向我爹告急了,所以我爹就只能放祖泽清北上湖南了!呵呵,湖南那边压力很大啊!又是吴国贵,又是李自成,现在还多一祖泽清。多半要完了!”
“你们。”
傅弘烈道,“王世凯,你可别忘了,搞死吴世霖你也有份!”
王忠孝笑道:“那又如何?这天下属谁还没一定呢!”
“没一定?你,你现在到底是哪头的?”
傅弘烈问。
王忠孝反问:“尚可喜和尚之信是哪头的?他前两天是不是向吴三桂上了劝进的表了?”
“你,你知道了?”
傅弘烈又是一愣。
“我当然知道了!”
王忠孝道,“吴三畏身边有我安排的眼线。如果这眼线没蒙我的话,你们还给了吴三畏一百万两银子和二十万石白米对吧?”
“这只是世子爷的缓兵之计。”
傅弘烈替尚之信解释道,“世子爷已经上了折子向皇上请罪,并且请皇上下诏调解尚王两家的战事”
王忠孝一笑:“此事何须康熙调停?尚之信想停战对了,现在广州城里头是尚之信说了算?”
他当然知道历史上尚之信就曾经夺了尚可喜的大权,所以这会儿听傅弘烈只提尚之信之命,不说尚可喜的令旨,就猜到老尚家又父慈子孝了!
傅弘烈看着王忠孝:“王道台,只要你答应停战,世子爷也可以给你一百万两银子和二十万石白米!”
尚家那是真有钱啊!
“想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