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找到肖然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直接闯进君达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肖然的秘书拦都拦不住。
“肖然,你得救救我!”
刘元一进门就瘫在沙上,眼睛通红,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几天没睡了。
肖然让秘书出去,并且关上门。
“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赌输了。”
刘元声音抖,“欠了三百多万高利贷。今天再不还,他们就要砸我的kTV了。”
肖然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赌?刘元,你他妈多大了还去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我知道我错了!”
刘元“扑通”
一声跪下了,“肖然,看在咱们老同学的份上,帮帮我!就这一次,我把窟窿堵上,以后再也不赌了!我誓!”
肖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恨。
气的是刘元不争气,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去赌。
恨的是……恨的是刘元让他想起了陈启明。
那个同样走投无路,最后选择跳楼的老同学。
如果当初有人拉陈启明一把,也许他就不会死。
现在刘元也走到了这一步。
肖然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三百多万,不是小数目。”
他说,“我刚花了三亿一千万回购股份,同样是欠了银行的一屁股债。”
“我知道……我知道……”
刘元哭丧着脸,“但我真的没办法了。那些高利贷的人说了,今天不还钱,就卸我一条腿。肖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卸腿?活该!”
肖然骂道,“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怕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元开始抽自己耳光,“我不是人,我该死!但肖然,你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肖然看着他抽自己,抽得脸都红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刘元、陈启明,三个人在农大的时候。
那时候关系多铁啊!
后来来到深圳,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碗泡面都要分着吃。
现在呢?陈启明死了,刘元要被人卸腿,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女朋友跟了别人,公司里还有个周振兴盯着他。
“起来吧!”
肖然叹了口气,“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元抬起头,眼睛一亮,“你……你答应了?”
“集团账上确实还有一千多万,是留着给集团周转的。”
肖然说,“给你三百五十万,还了债,剩下的把供应商的账也清了。kTV不能倒,那是你最后的饭碗。”
“谢谢!谢谢肖然!”
刘元又要跪下。
“别谢我。”
肖然冷冷地说,“刘元,我告诉你,这钱不是白给你的。要算利息,按银行利率,三年内还清。”
“我还!我一定还!”
“还有,”
肖然盯着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去赌,不用高利贷卸你的腿,我先打断你的腿。然后你就去学陈启明,找个高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刘元浑身一哆嗦,“不赌了!再也不赌了!我要是再去赌,天打雷劈!”
“誓有用的话,陈启明就不会死了。”
肖然摇头,“刘元,你我都清楚,赌瘾这东西,不是说戒就能戒的。我今天帮你,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也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跳楼。但你能不能真的改,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拿起电话,打给财务总监,“从公司账户转三百五十万到刘元账户上。对,现在。”
而这个财务总监是他刚刚换上来的,毕竟成为控股股东不仅仅可以改名字,最重要的是人事任命上也是很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