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正遭遇危险,若是能短暂留在这里,苍羲能护住你们的安全,算是我对你那日救命之恩的报答。”
她说的极慢,像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
绯青染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许久,说了句谢谢。
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看谁,默契十足。
整个暖房,除了拉住燃烧的噼啪声,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银烛突然开口,带着几分笑意。
“方才那位银白衣的公子,是你的心上人吗?他叫白式景吗?”
听到心上人三个字,绯青染忍不住有些红了脸,想了想,又点点头。
“算是吧,他确实叫白式景,是九阳的皇太子。”
她说完,看着暖房的大门口,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银烛又问,这次是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底的羡慕一览无遗。
绯青染突然就有些理解这个女子了起来,顿时放下了那点仅存的冷淡,也笑着回答她。
“应该是很喜欢的吧。我与他打小一同长大,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更是同生共死,经历了许多事情,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
她说的很中肯,没有半点假话。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喜欢白式景,很喜欢他,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可有的时候,又好像只是需要他罢了,只是需要他在自己的身边,离不开他,仅此而已。
她未经人事,并不懂得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也不太明白何为喜欢。
看着绯青染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银烛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极其大声,整个人都倒在了床上,那傲人的身材更是随着她的笑声有些微微颤。
在暖房外站着的苍羲,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忍不住一愣,随即是一阵欣慰的笑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银烛这样的笑声的。
自从那男人死了之后,她便是郁郁寡欢,不管是什么,多好看多精彩的戏剧,或是歌舞,都不能博得她一笑。
想不到绯姑娘一来,她便是笑的这般开心,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可这样一来,他就要重新思考跟重明的合作了,是否该答应他,要不要选择和他继续合作下去。
绯青染是银烛的朋友,他不能伤害她,也就意味着,重明的要求他不能答应。
想着,苍羲离开了暖房的门口,朝着自己的书房去了。
而里面的两个人,还在聊着,话题逐渐火热,二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真切的笑容。
花银烛抱着自己的枕头,笑嘻嘻的跟她说
“你若是分辨不出,那这好办呀。”
“怎么办?”
绯青染还是懵懵懂懂的,一副傻孩子的模样。
银烛看她那幅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看着她总是笑话自己,绯青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自己的脑袋,红着脸说
“你别光顾着笑啊,你倒是说啊。”
“好好好,看你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好好说,别笑,”
她的脸更红了。
花银烛还不如止住了笑声,微微的咳嗽一下,笑吟吟的说
“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想他?”
“想。”
“他身边有了别的女子的时候,你可有什么不开心?”
“别的女子?他身边好像没有吧。”
“哎呀,你傻呀,你想想,哪个女子喜欢他,要是他和那女子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绯青染不由得想起了苏画,想起她对白式景的痴狂来,顿时脸色就差了几分。
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