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头的百般追问下,他才说出自己伤了焕云飞的心,他愤怒离去了。
老头不懂情爱,却也是极为理解他,只好安慰一番,二人坐在院子里熬了一晚上都没入睡。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午饭时间都过的差不多了,镜玉星还未起来,只有一夜未睡,又持续坐在院子里的黑龙还在独自熬着。
“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他手里拿着一朵随手采摘来的花朵儿,一瓣一瓣的半扯着上面的花瓣,目视前方,神情呆滞,嘴里不断的小声嘟囔着。
这带着三分惆怅七分郁闷的模样,就与那怀春的少女一般无二。
终于等到下午,镜玉星终于起来了。
易了容的老师傅身着侍卫的衣服,腰间还威风凛凛的佩戴了一把剑,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来。
“黑龙,你起这么早啊?”
他睡眼惺忪的,拍了拍院子中黑龙的肩膀,却是入手一片冰凉。
经过了一晚上的僵坐,黑龙此时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露水,都被这冷风吹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饶是他身体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果然,镜玉星一喊他,正想转头说话,就打了个喷嚏,鼻头一阵红,像是极为难受。
镜玉星一看,这可不得了。
“哎呀呀,小祖宗,你这是咋了?你家那卿云弟弟走时可是特地拜托我了,一定要看好你,你这咋还感上风寒了。”
黑龙揉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什么风寒?”
“啧啧啧,你瞧瞧你,你脚边的花朵都要堆成小山了,去去去,洗个热水澡吧。”
操心无比的老师傅将他一把拉起来,推推搡搡的送到房里去了,又亲自吩咐了侍女拿来浴盆跟烧热水。
黑龙熬了一晚上,脑子懵懵懂懂的,就这么任由他将自己推进房中,又随意的扯了自己的外衣,将床上的杯子拢在了他的身上。
“赶紧洗个澡,洗完了我跟你说点事儿。”
神清气爽的师傅站在门外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跟他说了一句就走了。
今日,他们天黑就要出,带领二十万军队,前往中原,这其中,还有一个老朋友。
镜玉星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头顶有些晃眼睛的太阳,冷风依旧入骨,可却是心底暖融融的,甚至还有些兴奋。
想不到,焕云飞那小子,竟然是那人的儿子,倒真是令人意外啊。
“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的一声大笑,抬起步子往自己的院中走去。
昨夜他们二人闹了矛盾,说是矛盾,不如说是焕云飞想让黑龙认清楚自己的心罢了。
正好也借着这个名头,出去办些事情,顺便将那人找来,夜里随着他们一同出征。
老头心里美滋滋的,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就是开心的不得了。
而这会,还在绯云皇宫里主持大局的绯青染,收到了一封信。
是白式景走前,拜托师父寄出去的,现在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少女身着蓝白色云纹锦衣,头戴银色玉冠,端坐在大殿之中,远看之下,还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气质不凡,更是一脸英气,显得有几分将士之风。
将信展开,里面是白式景写的,约她到城中吹雪楼一聚的话,还特地嘱咐了,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看着那熟悉的字体和落款,绯青染笑了笑。
“倒是写的“简洁”
无比。”
白式景写信,向来简洁,可这一封,却是废话连篇,甚至还问了她近来吃饭如何,睡眠如何,就连她近日几点起床都问了个遍。
虽是废话,可她的心底还是升起一股暖意。
哥哥七夜的事情尚未得到准确的解释,可他说了,要她信任他,那便再信任一次罢。
想着,将信随手烧了,看了看屋子外的天色。
之前去找了韩九云,询问了蓝书宁的事。
他的说的话,绯青染到现在都还记得。
“青染,她中的是一种致幻的药物,已经深入骨髓了,你若是希望她好,便趁早杀了她吧,这种药物会对她有着极大的精神负担,现在蓝书宁已经开始跟药物斗争,只要一天不服用那药物,便是跟上瘾一般,会全身疼痛,也不能寐。”
他当时的神情很冷淡,却是每字每句都扎在了绯青染的心上。
二人虽有着过节跟算不得仇恨的仇恨,可蓝书宁毕竟帮了她,帮了绯云,也兢兢业业的守着整个绯云朝纲,甚至不会有一点的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