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已经完全黑了,二人却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对饮于月下。
正当他们相聚之时,九阳的另一波军队,也悄然出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龙月纱的注视下,跟随者最前方的黑龙一同离开了九阳的王城,穿过各大城池,去往中原的土地。
白式景走的快,那三十万大军在银千秋的有意拖拉下,现在才走到一半的路程。
按着兄弟二人的计划,黑龙会在夜里扎营,尽可能的拖时间,防止跟前方的军队撞上。
这会,穿着一身黑色铠甲,一头青丝全都高束起的黑龙殿下郁闷极了。
旁边是易了容,变成了个普通少年的镜玉星,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香囊,里面竟是闪着荧光。
可他不好奇,也没有半点兴趣。
镜老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路都是唉声叹气,忍不住问了句。
“想你那卿云弟弟了吧?”
他笑的极为暧昧,在月色下更是平添几分异样的味道。
黑龙更郁闷了,叹了口气,一张俊脸满是愁容。
“镜先生,你说,卿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会不会再也不搭理我了?该不会。。。。这一去,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他问的有些傻气,声音到后面是越来越大,甚至激动了起来。
看着旁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黑甲,又是骑着九阳马嗣里最矫健的战马的男子,为了另一个男子唉声叹气,甚至茶不思饭不想。
镜玉星很想笑,却又不能太过于张扬,于是干笑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你既然这么在乎,为何当时还要拒绝人家?”
那夜,焕云飞带着黑龙去了城外看星星,更是回来后,二人拿了壶酒坐在屋顶上赏月谈心。
当笑眯眯的云飞弟弟一本正经的问旁边的有钱哥哥,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居然沉默了。
在焕云飞的再三逼问下,黑龙竟是慌张起来,失足落下了屋顶,被焕云飞救下后一把推开了他。
他神情恼怒,大吼着不喜欢,让他以后莫要再问这种孟浪的问题。
当即,一脸茫然的云飞弟弟就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酒坛子一阵蒙。
他问什么了?什么了?
不就是问了句喜不喜欢自己吗?
至于么?
就这么一件小事,焕云飞生气了,当夜跟镜玉星说了几句后就离家出走,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没有带走黑龙给的半点东西。
穿着自己的旧衣服,背着自己的旧包袱,连个银子都没有,就扛着他那把破剑走了。
黑龙回想起那件事来还是一阵后悔。
当时他不过是心中太过麻乱,而卿云又三番追问,情急之下他就化尴尬为怒火,说话伤了人家。
而后,人家走了,他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撕花,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想来,当真是愚蠢的不得了,也是尴尬的不得了。
老头看着旁边马背上脸色不停变换,一会好一会不好的黑龙,忍不住笑了几声。
“小子啊,我看你是被世俗捆绑太多,丢不开执念,何不放下执念,直问自己的本心呢?”
镜玉星的话让他面色一顿,眼睛瞪大了几分。
突然感到心中出现了一抹亮光,好像什么东西有了踪迹似的,大有豁然开朗之意。
还没来记得感谢一句,那镜先生三个字刚出口,一旁的人就不见了,驾着马往后面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黑龙突然高兴起来。
“你说的对,镜先生!”
刚才还愁眉不展的大太子殿下,这会又突然开心了起来,像是中了大奖似的高兴。
他太过执着于龙月纱的教诲,也太把世俗认为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忽略了他自己本身的情况。
男子与男子,为何不可呢?世人说的东西也不一定对,母亲的教诲固然重要,可他更想直面自己的内心啊。
一想起逝去的鹤城跟他的心爱之人,黑龙的眼底就浮起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