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什么苦都吃了,唯独受不得别人一句,白式景从未喜欢过她。
说完了往事,又狠狠的拉了一波仇恨,绯青染才慢悠悠的说
“我呢,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要你说出你背后的人,和你的计划,顺便,将蓝书宁的解药给我。”
苏画笑了:“我若是不呢?”
“不?那也行啊,那就让这拍卖会继续进行,让你苏小姐的身子被百人敬仰,万人同床。”
说完,她又哦了一声。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白式景即刻便会来到绯云都城,我已经让人去城门口接他,亲自邀请他来,与我一同参加你这大美人的拍卖会。”
少女说的笑嘻嘻的,可苏画的心却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身子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都倒在单价上,瘫在了地上。
“你、你是说。。。。白公子他。。。他会来都城?”
她抬起脸,早已没了刚才的那股士气凌人,也没了那股子傲气和不屑,反倒是一副受了惊的小鹿似的模样,惊惶无措的不得了。
“是啊,他是为了见我的,说是许久不见,甚至想念我,故而亲自跑一趟,千里迢迢的从九阳来我这绯云看我几眼,也顺便。。。。”
她笑吟吟的,收起扇子,看着苏画的脸说
“顺便,也跟我一起观赏一下苏大美人的盛大拍卖会呀。”
最后这一句话,彻底将苏画击溃,她再也受不了了,突然就惊慌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突然从地上坐起来,就这么坐在那担架上,满脸惊慌和无措。
“不、不。。。不行。。不可以。。。不、不。。。”
仿佛疯了一般的女子,不停地说着不,时不时的大吼,双目瞪大,像是极其害怕。
绯青染大笑了起来,极其冷漠的看着底下人的丑态。
“你可想好了,要是不告诉我,不给我解药,那等待白式景来了,可就真的没救了哦。”
这下,苏画终于绷不住了,连忙翻找自己的身上,掏出了好些瓶瓶罐罐,全都捧着,双膝跪地,不停地向前走去,塞进绯青染的怀中。
“我给,我给,全都给你,全都给你!求你了,别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求求你了,绯青染,我求求你,我全都给你,我什么都说,好吗?”
女子祈求的眼神,带着几分可怜与恐惧,像极了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人。
沉默片刻后,她还是没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收下那些瓶瓶罐罐,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这些,哪一个才是?”
苏画拿出其中一个白色的瓷瓶,慌张的说道:“这个,这个是解药,只要让她服下,三日之内必定痊愈,我断不敢欺骗你!”
这慌张且担忧的模样,一副受伤的样子,像极了绯青染游历途中见到的那些难民与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们也是这般,带着这等祈求与恐惧的神情,看着绯青染,希望她能给些吃的。
过往的官兵总能遇到一些难民与流浪的孩子,有些好心的,便是施舍点吃的与银子,若是遇上不好的,就是一顿鞭打和驱逐。
那些孩子带着恐惧的同时,又想要活下去,便对着路过的绯青染跟上官青岚,也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她沉默的看着苏画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和那有些凌乱的丝。
曾几何时,这也三个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家小姐,奈何。。。走到了如此境地?
想了想,她收起那瓷瓶,站起身去,走到门口处,头也不转,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
“一会儿你将她带到我跟你说的别院去,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看她,我过几日会亲自来找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说完,一脸冷漠的少女离开了青楼,手里是那白色的瓷瓶。
而此时,白式景已经入了城,直奔皇宫,想要去见绯青染。
她是骗苏画的,其实根本就没有找人接白式景,也没打算让白式景看她这般模样。
苏画虽坏,可对白式景。。。。却是真心的。
她知道,白式景不喜苏画,哪怕是真的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可她不能这么做,这无疑是在对一个女子的最大侮辱,对苏画宣判了币死刑还要残忍的结局。
为人而已,便是不可把事情做绝。
这是绯闲教她的,也是绯青染心中一直奉行的道理。
做人做事,留三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