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將車停在路邊,指著其中一家酒吧,對著蘇沐琛說:「老闆在四樓等你。」
蘇沐琛點頭自己走了進去,準備上四樓。電梯旁邊,有另外兩個人正在等。
一個穿著正裝打著領結的男人皺了皺眉,對著穿著妖艷打辦成熟的女人道:「女的不行,我老闆喜歡男的,你去換個男的。」
「男的也有,我叫人過來。」那妖艷的女人打了個電話:「葉瑾,你過來一趟。」
男人問:「乾淨嗎?」
「他還是學生,正在h大就讀。」女人打包票:「絕對乾淨。」
「h大學生?成年了沒有?你可別給我下套。」
「您真會開玩笑,干我們這一行也是有底線的。」女人趕緊解釋:「這學生家裡出了點事,父親犯事入獄了,媽媽最近查出了惡性腫瘤,馬上要手術,正是等著要錢的時候,他在讀書,又沒收入哪還有這麼多錢治病,當時他自己主動找上我們的,我們正規酒吧,可不會幹誘騙無知小孩的勾當。」
身後傳來腳步身。
「葉謹,過來。」妖艷女人說完,又轉頭看向男人:「他來了,您看看行不行……」
男人扭頭,一旁的蘇木琛也跟著忍不住看了過去。
入目是一個文文弱弱的男生,大大的黑框眼鏡也遮住那張素淨清純的臉,T恤外加一件淺藍色針織外套,乾淨得像沒沾污漬的白瓷。
這個叫做葉謹的男孩和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完全格格不入。
「長得還可以。」是他老闆喜歡的款,男人眼睛亮了亮:「外帶嗎?」
「得加錢。」
「錢不是問題。」男人點頭,正在這時電梯門打開,男人朝那男孩子招手:「葉謹是吧?跟我上去。」
男孩低著頭走了進去,一旁的蘇沐琛也上了電梯。
電梯上升,電梯箱裡的三人都沒再說話,透過鏡面的牆,蘇沐琛看到那乾淨瘦弱的男生抓著衣角的手正在微微顫抖,他臉色蒼白,像是要跌入淤泥的花。
*
電梯門開了,碩大的四樓空蕩蕩的,樓下熱鬧非凡,而這裡大概是被包了下來,整個四樓就他們這一桌,其中有一部分人帶了女伴,男男女女總共也就七八個人。
他的哥哥就在其中,與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酒巴台前低頭說著什麼。
「哥。」蘇沐琛快步走向蘇沐陽。
坐在吧檯前的蘇沐陽聽到聲音回頭,見是他,疏離冷淡的眉眼染上絲絲溫和,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問他:「會喝嗎?」
蘇沐琛:「會一點。」
蘇沐陽點頭,朝調酒師說:「一杯白蘭地,謝謝。」
調酒師應聲,手中的酒瓶像在翩翩起舞,很快又被調好了白蘭地就遞到了吧檯上,蘇沐琛伸手接過淺淺喝了一小口,餘光看到剛剛跟他坐電梯上來的兩個人也向這邊走來。
穿著西裝帶著領帶的男人在那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耳邊說了幾句話,中年男人抬頭看向那個叫葉謹的男孩,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穿西裝的男人走了,葉謹留在中年男人身邊。
蘇沐琛收回目光,想起蘇沐陽電話里的說的話,不由問:「哥,你說有人要見我?誰啊?」
蘇沐陽下巴抬了抬,指向旁邊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介紹道:「盛豪集團的王輝王董事長。」
「叫什麼王董事長,都是一家人,你們叫我王叔就可以了。」王輝熱情的朝蘇沐琛招了招手:「小琛啊!還記得王叔叔不?我小時候還抱過你的。」
「不記得了。」蘇沐琛絲毫不給面子的搖頭,沉默了一下又問:「一家人?什麼意思啊?我們家什麼時候有姓王的親戚了?」
「以前不是親戚,以後很快就是了。」王輝看上去心情很好,滿臉都是笑:「我跟你父親是好友,你父親在世時,曾經幫你和我家囡囡訂過娃娃親。」
「我怎麼沒印象。」蘇沐琛皺眉。
「你那時候還小,肯定是忘記了。」王輝爽朗的哈哈笑了一聲:「你要是不信,回a市打聽一下就知道了,當時可是很多人都在場的。」
蘇沐琛看向蘇沐陽,蘇沐陽朝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蘇沐琛瞬間鬱悶!tmd搞什麼飛機呀,莫名其妙冒出個一起訂過娃娃親的未婚妻?服了。
「你們以前都還小,所以這件事情一直都拖著,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們也都長大了,我想著這件事情可以拿到明面上來講了,兩家要不要商量一下談談訂婚的事情。」
蘇沐琛沒有立刻回應,他垂著眸,將白蘭地一口一口飲盡,砰的一聲把高腳杯放在酒吧檯上,站起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拒絕!」
很搞笑好嘛,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娃娃親這個說法。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書里他都要餓死了,娃娃親也沒出現過。
他沒跟哥哥和好前,娃娃親也沒見來找他。
這怎麼著,他跟哥哥和好了,娃娃親就突然冒出來了?
這叫啥?啥都不是。
「我不承認什麼娃娃親,也不同意訂什麼婚。」蘇沐琛說的擲地有聲,沒有絲毫還轉的餘地。
王輝的臉色變了又變,「小琛,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可是你的爸爸親自定下的,怎麼能說不承認就不承認呢。」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要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國家都提倡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你怎麼還搞起封建思想了。」蘇沐琛咬死了不鬆口:「況且定下這個娃娃親的是我爸爸,你要兌現這個承諾,找我爸爸去,不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