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还是愿意等。
她今天下午从医院出去后,一直漫无目的的在医院周围转。
也是为了等他的一个反悔。
可是等了空。
所以,她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重新回了医院,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为的就是想让他回头。
他会回头吗?
她能等来他的一句后悔吗?
现在,她甚至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那“离婚协议书”
上签字?
为什么要被他气昏头?
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懊悔的咬唇,头一缩,埋进被底。
她现在能做的,就只剩等待,和被宣判……
他如果坚持那个决定,她该怎么办?
真的就要从这卷铺盖走人吗?
……
两个同样煎熬的人,就这么在一夜的猜测和混乱中度过。
第二天,墨展办了出院。
一直陪着他的楚杭也知道了,他腿基本被判瘫痪。
大概明白,他跟韩晓晓离婚,多半是因为他不能动的腿。
他不想连累韩晓晓。
楚杭用家里佣人带来的轮椅,推着墨展往医院大门走。
看着坐在轮椅上男人挺得笔直的身躯,他心口像压了块大石,难受、憋屈。
他佩服墨展,如果是自己,不一定能做到跟他一样。
这个男人,就非得什么事都自己扛?
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除了佩服,还多了从没有的情绪——心疼。
谁说男人就不能心疼男人?
谁说强大的人就不能被心疼?
他明明自己难过得要死,却还要为别人考虑这么周全,能让人不心疼吗?
他又不是铁打的,跟普通人一样是血肉之躯。
出了医院大门,一阵冷风吹过来,墨展浑身一凉。
清楚的感受到,真的入冬了。
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外头的空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吸一口,都带着一股冷意直窜胸口。
佣人拿来一件棉大衣披在他身上,他顺手拉了拉前襟,“回家。”
沉冷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