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云眼睛蓦地泛酸,她紧紧地捏着花束,拉着小女童的手,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她将马交给胡柴,与小女童一起去了那街头的巷子。
街头巷尾,悠长迂回,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内横斜出云霞般的桃花,灼灼其华。
花下是一辆马车,马车宽大精美,成青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眼底雾蒙蒙的,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车前。
敲了敲车门,再轻轻地掀起车帘,便见南行止静坐于车内。
车内光线淡淡,似水痕跌宕摇曳,映入南行止静若沉渊的眼中,好似在他眼前隔了一层纱。
“世子,”
成青云喃喃呓语。
南行止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桃花上,人花相映,人面更甚桃花。
他伸手,将她拉上了车。
成青云把桃花放在桌案上,轻声问:“为什么送我桃花?”
南行止深深地看着她,目光直白而灼热,片刻后,才说道:“可曾听过一首诗?”
成青云呆怔地看着她。
他轻笑,温柔而款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温存的话语,滑过耳畔,落在心头。
成青云心跳凝滞却悸动,须臾之后,红了脸,也红了眼。
以退为进
车窗外,一树桃花情谊热切,似缠绵云霞,悱恻温柔。
南行止清浅的话音萦绕耳畔,分明未说任何话语,却让成青云生出不舍。
她颔首,不去看他的眼神,桌案上的桃花同样灼目。
“青云,”
南行止捡起地上一朵飘落的桃花,轻声说道:“若是我们成亲,我为你制一副桃之夭夭的首饰可好?”
桃之夭夭……
成青云轻叹一声,若是他晚来一步,她可能就逃之夭夭,远离京城去找青岚了。
他将那朵桃花轻轻地别在她衣襟上,微微拢了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成青云轻轻地问。
“去卫宅找你,小丫鬟说你和胡柴出门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南行止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不生气吗?”
她埋头看着前襟上,那朵粉嫩的桃花,似乎要把花蕊都数清楚。
南行止暗哂,怎么不生气,知道她要去找成青岚,他恨不得抓到她把她的腿打断。
可强行让她留下,不如攻心,让她自愿留下。
他似笑非笑,说道:“你若是此时还想离开,我不会拦着你。”
成青云愣了愣。
鼻息间是淡雅的花香,如丝如缕,萦绕不觉。
南行止步步退让,实则以退为进,她如何不懂?
“青岚不会有事吧?”
她低声问。
南行止蹙眉,“我不敢保证他万无一失。但成青岚在京城之中筹谋多年,怎么会不达到目的就轻易出事?”
成青云静默沉吟。忽而手被人轻轻握住,冰凉的指尖熨帖着他温暖干燥的手心。
“这么冷,怎么没多穿件衣服?”
他轻轻地搓揉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