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宝和的声音里带着叹息,“迟书有多爱那个女人你知道吗?他只有一天的假期,还要飞到古晋市陪她吃个火锅,他困得在机场的睡着了,他的助理推了他几遍才能强撑着身体登机。”
盛闻站在窗户边,整栋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而他只是站在高处而已。
迟书又何尝不是夺走了他的太太,在他以为她死去的时候,那种愧疚跟自责困的他生不如死,是非谁又说的清楚呢。
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但他爱的绝对不比迟书少。
“有一次那个岁清不小心踩到污水中,她穿着高跟鞋,迟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擦脚,然后能毫不嫌弃的再穿上。”
邢宝和咽了一口吐沫,“我认识迟书的时间很长,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有洁癖,哪怕别的女人将口红蹭到他的衣服上他都能将衣服丢掉。”
盛闻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那条丑陋的疤痕像是趴在手腕上的一条蚯蚓,“说完了吗,没事我挂了,我不需要你提醒,迟书的爱有多伟大,但岁清想要的,只有我能给的了。”
“她想要什么?想要去你身边做替身?还是想要金钱跟地位?可你真的爱她妈?”
邢宝和急了,“你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就想抢别人的东西呢?”
“这是岁清的选择,没有人逼她。”
盛闻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这么有教养的一个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
余温下午八点钟去机场的,路程有点远,她的东西没什么,衣服也不用拿了,毕竟在古晋穿不到棉衣,而现在国内已经初冬了。
她的包里只有下飞机穿的几件衣服,拎在手里一点也不沉。
下楼的时候,保姆正在换沙罩,看见余温下来,头也没抬起来一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迟先生在后院忙了一下午了,一口水也没有喝。”
她这么冷淡的样子,尤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嫌弃,这让余温有些诧异,却没有细想,拎着东西到了后院。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天上没有半点星,后院的灯很暗,但不少飞蛾像是不要命了一样,一直往灯管上撞着,然后被活活的烫死,跌在地上。
迟书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修整着后院的地面,那棵树的位置已经被填平了,看不出什么了。
“我要走了。”
余温看着他的背影,他瘦的厉害,“再见了。”
迟书没回头,只有很长的影子被照在墙上,连他抹脸的动作,影子都在放大。
“路上小心,我这里还有一堆事情忙,不送了,司机在外面呢。”
他现在很忙,手忙脚乱的一会拿这个,一会找那个的,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好。”
余温紧紧地攥着包的带子,“有时间了就去找那个作者,答应拍摄,电影拍出来了我去看,电影票钱你得给我报销。”
他很忙,连回应的工夫都没有。
余温就这么拎着包离开,不敢回头,她知道自己有多残忍,等她出了门,就看见司机已经站在车旁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