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太远,西羊市街,陆军总医院。
徐三从床上翻身坐起,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衬衣,套在了自己赤裸的上身。
扣子并没有系,而是直接下床,穿上了鞋子,漫步走到了正在整理病例的花泽瑾身边,双手轻轻地按到肩膀上,说道,“小瑾,辛苦了。”
花泽瑾并没有说话,只是在认真的书写病例。
几分钟后,她停下了笔,“没有问题,你的病应该完全好了。”
“完全好了?小瑾,你是不想在为我治疗了吗?还是不想见我了。”
徐三伤心地说道。
花泽瑾没有接徐三的话,而是严肃地说道,“目前的检查是没有问题,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定时过来体检是必要的。”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社会地位低,再加上她还是个东瀛女人,就使得地位更低。
花泽瑾没有说话,但是徐三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被下了逐客令的徐三并没有动弹,而是伸手拿起了另一本厚厚的病例。
花泽瑾松手,离开了椅子。
“这就对了,心情放松!我是相信你的哦,等手术成功,我一定写一篇报道,将你的医术吹上天!”
徐三带着爽朗的笑容,张开双臂企图花泽瑾拥抱在怀。
花泽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徐三的时候她竟然能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一阵微风徐徐而入,带着草木花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被针对了吗?”
徐三试探着问道。
花泽瑾笑了,淡淡地微笑好似风中的百合,叙述着一段动人琐事。
听了花泽瑾的话徐三的心也是咯噔一下,同时他也察觉到,花泽瑾所说没有合适的助手,可能是医院内部竞争的一个猫腻。
“军部的压力吗?”
徐三问道。
“什么时候开刀?”
徐三直接了当,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明天!”
花泽瑾平淡的说着,伸手抢过了徐三手中的病例,重新放在了病历架上,在病历摆好之后,细心的徐三现在她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愁容。
花泽瑾没有说话,但是从她那几乎静止的动作上来看,这个手术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开颅手术不是玩笑!”
花泽瑾严肃地说道。
“嗯!”
花泽瑾随意答了一声。
因为脑电图机被徐三弄坏了原因,现在沈春凉最终的病情还不能最终确诊。
徐三此刻心情很复杂,就好像那些面对主刀大夫的亲属一样忐忑不安。
一个趔趄,徐三顺势扑了过去。
董金宝就是沈春凉,从病例上,他的状况并不怎么好。
大部分时间都在晕迷,即使有清醒的时候也是胡言乱语,四六不搭。
“开颅又不是胸腔手术,不用拉钩。”
花泽瑾白了一眼徐三。
花泽瑾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平稳了一下心情,才悠悠地开口,“我对自己有信心,可是。我没有合适的助手。”
随即,徐三的脑袋磕到桌子上,出“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