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合松开一只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两秒。
没有声音。
她双手扣住转轮两侧的门框,手指抠进门缝,往外一拉。
门没有动。
她又加了一分力,门轴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呻吟,门缝慢慢扩大。
外面是一个车站。
徐三停了一步。
站台是水磨石地面,边缘镶着一条黄色警示线。
头顶是拱形穹顶,吊着几盏老式吊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不好,看不出颜色。
目光转向四周,看到几根混凝土柱子,表面贴着防腐涂料,但是长期无人打理,表面长着明暗不一的大块霉斑。
站台上空无一人,轨道在站台下方,没有接触网,不是电气化铁路的样子。道旁边立着老式信号灯,红绿两色,玻璃罩子上积着灰。
最不对劲的是墙上的标识。
不是现代的标准字体,是手写黑体,墨迹有些晕开,标识上写着站名和车时间,用的是昭和年代的格式。车时刻表是手写的,最后一班车的时间停在昭和二十一年。
看着墙上的时刻表,徐三打趣地说道,“昭和二十一是四六年吧,那一年李梅在东京开烧烤对吧?
“一点也不好笑!”
白百合随口应了一句,走到站台边伸手擦干净了一块指示牌,露出“出入者须持通行证“几个字。
徐三走了过去说道,“真有点玩解密游戏的味道。”
“这里应该是当年为了规避核弹才修建的,不过看样子没用多久就关闭了。”
白百合说着便打开了强光手电,直接跳下了站台,站在铁轨上把手电对准了隧道深处。
强光手电的光柱骤然破开黑暗,一道惨白刺目的光束直直扎进隧道深处。
隧道里沉滞的阴冷黑暗被强行撕开一道狭长的裂口,光柱里浮满经年积攒的尘埃与细碎蛛网,它们在光束中漫天飞舞。
空气里有股霉味和旧纸张的味道,还混着一点铁锈气。
白百合沿着铁轨向前走几步,然后拿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对着铁轨操作了一番后说道,“还能用,看来当年没有偷工减料。”
徐三也拿出手电,照向了隧道的另一侧。
光柱晃动,映照出了一辆老式车厢的轮廓。
徐三走近,拍了拍车身,说道,“看样子还是车头,不过没有烟囱,不会烧电的吧。”
白百合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关注外观,而是直接拉开门跳进了车厢。
车厢的玻璃是磨砂的,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反射出白百合的娇小的影子,好似山西的皮影戏,断断续续。
过了一会,车厢里传来白百合的声音,“这东西还是五十年前的风格,电路真简单,电瓶竟然还有电。”
“有电,这都五十年了?哪个牌子的电瓶这么牛逼?”
徐三有点不相信,跟着跳上了车厢。
“电瓶不是五十年前的,看样子还挺新的,我刚刚检测了一下,还有4o%的电。”
白百合说着指向了手里的设备,“估计能开二十公里,这老家伙级费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