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过半,山顶上方的月色愈显皎洁,往下撒落清辉,照耀在暗夜的每一寸净土。
司彦熄灭了屋外的篝火,进门时,蜡烛也已燃尽,四周都是黑茫茫的一片。
祈绥躺在床上睡得很不踏实,浑身汗涔涔的。
被子挡住了半张脸,轻嗅着上面淡淡的果木香。
藤叶床比较软,身侧人刚躺下来,就感觉凹陷下一个不明显的窝。
被子掀开,滚烫的温度跟着贴上来。
司彦往他额头上探了探,皱起眉,“是不是又烧了?我去给你拿毛巾。”
“我没事。”
祈绥转过身,扯着人袖子往回拽。
鼻音略重,“我在出汗,明天就会退烧了,很晚了,快睡吧。”
司彦还是有点担心,伸手往少年的后脊探去。
出的汗有点多,衣服都浸湿了。
他抿唇,扯了扯他领口,“衣服脱了吧,裸睡,不然一直捂着又得着凉。”
祈绥眼睛都睁不开,身体又燥又热的,确实有些闷了。
他懒得自己动手,“你帮我脱吧。”
末了,想到什么。
他又低声补了句,“就脱衣服。”
司彦忍不住笑。
“裤子也脱了。我那么一个正人君子,不至于趁你烧还做什么吧。”
“……”
看来对自己定位还不够清晰。
祈绥嗤笑,都不想和他争辩。
司彦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小心翼翼地给他脱了衣服,完了又摸到他腰间的裤子。
祈绥一下给他摁住,“你真来?”
“我真不做。裸睡好点,不然你出汗也顶不上用。”
这不是烧的问题,脱衣服已经够坦诚了,再脱裤子确定不是再翻云覆雨一夜?
祈绥坚决不退步,“不行。”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