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声音。
“晚晚?”
他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晚晚站在门口,穿着昨天的衣服,头有点乱,眼睛下面那片青黑比昨天更深了。
她看着叶昕,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是那么轻,轻得像一层纸。
“哥,早。”
叶昕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住了。
晚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靠在那儿,像小时候走累了,趴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没事了。”
叶昕说,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晚晚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头。
“我去做早饭。”
她走了,脚步还是那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叶昕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拿出手机,翻到沈牧的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关掉,收进口袋。
现在不是时候。
等安岁岁回来。
等他们把北边的事弄清楚。
等他知道沈牧到底是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下楼梯。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在锅里噼啪的响声。
晚晚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
他走过去,把围裙的带子重新系好。晚晚没回头,只是说:“哥,鸡蛋要几成熟的?”
“都行。”
她点点头,继续煎蛋。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落在灶台上,落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上。
叶昕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翻蛋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在做饭。
他在等。
就这么简单。
但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