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水直接冲了六万柯兵,八成粮草,”
蔡武抚掌大笑,“裕王,下一步该如何啊?”
面对蔡武的明知故问,景岚的笑颜仿佛洞察一切:“正如蔡大将军所想。”
东风吹,战鼓擂。
天空中还飘着迷蒙细雨,云层堆压,时刻准备着将屯在肚里的雨水倾泻。聂王的拳头攥的死死地,额角暴起青筋,布满血丝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聂王殿下……”
通报消息的士兵传达完金昌的宣战,小心翼翼地等待聂王的回应。
这是趁他的病要他的命啊,聂王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战!”
如此情景下,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战,要么退。军营已无,再想拖下去不过自寻死路,聂王的决定是背水一战。
“都在这个关头了,还要单挑?”
景岚乘着马,与蔡武一同站在队列的最前方。眼前是浩浩荡荡列成方阵的柯兵,只是在气势上景岚能察觉到他们的萎靡。
“论士气,柯兵必输无疑。提出致师,一来多少可乱我军心,二来若是直接胜了,便可不战而迫使我军降服。”
蔡允在一旁的战车上摇着扇子,“又或者,对面的主帅是为报私仇也不一定。”
“那这致师,对面可指定了谁吗?”
景岚问。
“主帅致师,理应由老夫应下。”
蔡武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停留在景岚身上。
景岚哪里不晓得蔡武的意思:“这等小场面怎劳烦老将军,小王愿亲自披挂上阵。”
“那老夫就预祝裕王旗开得胜了。柯兵奸滑,然金昌可是礼义之军,裕王行事务必注意分寸。”
蔡武提醒道。
怎么说得他仿佛就是那么睚眦必报一个小人呢。景岚撇撇嘴,命人帮他把兵甲穿戴完备,景岚提了剑跨上马,向战场中央走去。
对面的柯兵中也出来一人,头戴遮面的盔甲,看不清脸。景岚心中有了猜测,开口问道:“敢问来者可是柯军主帅?”
那人不吭声,只是向景岚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出招。
还挺自信。景岚挑衅道:“怎么,柯的人全是哑巴?本王可不懂手语。”
景岚话一出,听见的柯兵都愤慨地大声嚷起来。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头盔男依旧一言不,只是抬手向身后柯兵示意。看见这一信号,柯兵逐渐安静下来。无人再叫嚷后,头盔男再次作出礼让的动作。
景岚暗叹不妙,这一回合下来倒是自己的略逊一筹。但转念一想,裕王的人设不就该如此吗?
“报上姓名,本王可不给无名氏收尸。”
景岚继续作出嚣张的言,对方依旧不作回应。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景岚轻蔑一笑,拔出剑:“既然阁下连话都不敢应,那本王就得罪了!”
景岚骑马向头盔男冲去,突然又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不会马战!
眼看二人就要靠近,景岚将脚从脚蹬里抽出,借马背飞身跃起,向头盔男掠去。看准了头盔男的侧腰,景岚一脚扫过去。这一脚景岚可用了八成力,要是第一招出了问题得有多丢面儿啊。
头盔男在马上哪能躲闪,连人带马直接翻倒在地,还滚出去好几米。众军见状一片哗然,这是什么怪物?
一片沙尘中,头盔男站起身,看起来并无大碍。景岚轻盈地落地,看了看地上那匹口吐白沫昏过去的马,知道自己的力量没问题。
眼前这个人,有点太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