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下来,景岚周围一片安稳,再无其他意外生,平静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玲珑很听话地在秋梨苑学艺,在蓉德姑娘的建议下为自己改了个花名——绡缈。景岚听说后只觉得绕口,完全打击了玲珑……绡缈姑娘的积极性,惹得她又是几天不肯搭理景岚。
巫皎皎有时跟着绡缈一起在秋梨苑,有时也会喊上景岚在都城附近游玩。景岚不方便以裕王的身份随行,改了姿态变成女孩子,俩人看起来就像姐妹似的。有次被绡缈撞见,景岚实在缠不过她,也就告诉了她实情,结果又是被拒之门外好多天。这不,马上景岚就要启程了,还躲屋里不肯见呢。
绡缈和巫皎皎跟秋梨苑的蓉德姑娘关系处得不错,景岚也算打听到了蓉德姑娘的些许身世,竟与许遥真是表亲。只是经夏子遇的调查,二人能盘下这店,除了罹难后那点家底,得亏太上皇在背后相助。蓉德姑娘自述说是年幼时在宫中住过,与太上皇还称得上旧识:相差十八年的小青梅与老竹马。景岚能隐约感受到之间的情感纠葛,但感情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谁又能说清呢?
茹君重新进了宫,被安排在夏子遇身边。甲子门的阁楼也迁进了皇宫内,更名为“观星阁”
,设在夏子遇的起居殿附近。自那日一别,景岚也是没再进过皇宫,自然也没再与茹君见过面。说实话,景岚不知道该如何再次面对茹君;对于这种不明不白的事情,他选择了暂时的逃避。
这天,夏子遇放皇榜,三日之后,裕王即领兵四万,南下参战。百姓们看到后热血沸腾,一剂强心针注下,仿佛胜局在望。
景岚被夏子遇召回,临走前去秋梨苑与几人告别。
“皎皎,我可走了,接下来可就没人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景岚故作轻松道。
“呸,本姑娘哪有烂摊子给你收拾。”
巫皎皎逞强地回怼景岚。
“那日城外烧鸡,要不是我,你现在可是半个小秃子咯。”
“那还不是怪你火生的太大嘛!”
回想起有趣的事情,暂时缓解了离别的沉重。巫皎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这一仗,会打多久?”
“最多不过两年。”
不是景岚经过演算的结果,而是他必须在两年内解决。
“两年啊……”
巫皎皎抬头看向窗外,眼睛滴溜溜地转,“届时我定已过师父,成为名气最盛的医师了。”
“自信值得鼓励,可别自负。”
景岚觉得巫皎皎是在说大话让他放心。
“我是认真的。”
巫皎皎转过头看着景岚,目光灼灼,“我定能做到。”
景岚见到如此有干劲的巫皎皎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微笑,摸了摸她的顶:“好,我等着。但是一定不可贸然行事,攸及性命之事须三思。”
“那还要你说。”
巫皎皎红着脸,嘟起小嘴,“这么放心不下,你就看着我嘛。”
“皎皎!”
景岚厉声警告巫皎皎。目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景岚的身边。
“好啦,我说笑的嘛。”
巫皎皎泄气道,“对了,茹君定也与你讲过类似的话吧?”
不会是这俩要联手说服自己吧,景岚警惕地看着巫皎皎:“不论你怎么说,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带。”
“你看你……真的是榆木脑袋!”
巫皎皎看着景岚的反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你怎么说服她的?”
景岚被这么问,想了想说:“我给了一个承诺。”
巫皎皎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什么承诺?”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景岚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这个就不告诉你了。”
“什……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