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樱,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出吧。”
终于,夏子遇决定出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顶替一个身份。”
夏子遇对景岚说。
景岚疑惑地眨眨眼:“你说。”
“九皇子尹雉久,我需要你用这个身份。”
夏子遇解释道,“如今三皇子和五公主的死讯已经传开,其他皇子的行踪可探,只有九皇子的动向无人知晓。”
“你们是要防着谁吗?”
景岚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摄政王,尹实。”
摄政王一般都是在政权上威胁很大的角色,只是就景岚了解到的信息,这摄政王与皇帝关系相当和睦,十几年来都未曾在明面上作出威胁皇位的行为。
“但是这个九皇子尹雉久,应该是被一个什么道长带走了吧?”
景岚问道。
夏子遇挑眉:“你知道的不少。九弟的生死,我倾尽全力都探不出个虚实,摄政王想必也是不知的。”
“那我该怎么伪装?”
“如今装糊涂可有些难看了。”
夏子遇笑出声,“你就是吾的九弟,尹雉久。”
谁都不了解的人,自然就不怕被揭穿了。虽然景岚本意是想套出一些尹雉久的信息,但眼下看来并不合适。走到这一步,景岚也只好对着夏子遇行礼:
“许久未见了,三哥。”
出前,夏子遇最后一次将几人的口径统一。
“我们各自用化名,我是夏安,五妹是巫皎皎,你是尹雉久,可都清楚了?”
景岚提出疑问:“既然摄政王可能对你们的信息了如指掌,那岂不是连你们的化名都知道?”
“这点你大可放心。巫皎皎这一化名先前只是我与五妹私下联络时使用,并无第三人知晓,除非四皇叔还记得五妹的乳名,否则绝无可能被认出。”
夏子遇顿了一下,“至于我,那就是故意膈应他的了。我当转移部分注意,使其无法全心提防你。这作用,于我是同样的。”
“至少最基本的信息你得告诉我吧,比如生辰啊,字什么啊,说不定你们叔叔就记得乳名呢。”
“嗯……九弟的生辰应当是廉清九年,九月初九的辰时。因与九有缘,取其谐音久作名。九弟……你当年尚且年幼,没有字号,那道长便取了仙名,叫……”
都城。
龙榻上,皇帝歪斜着身子,已然昏睡过去。小桌上燃着的盘香飘出的细烟弥漫在空气中,直到有一阵风将如雾气一般的烟尘冲开。
尹怀沅缓步走到龙榻前,静静地看着毫无防备的皇帝,许久后,向着那被冕冠压弯的脖颈伸出手去——
“报——秦御史大人求见!”
尖锐的声音惊醒了皇帝,尹怀沅也迅收回手去,掩去眼里稍纵即逝的一抹狠戾。
“……怀沅,你是来喊朕的吗?”
皇帝揉了揉鼻梁,“刚才似乎是小方子的声音,朕嗓子有些不适,有劳你传一下秦御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