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干元帝眯起了眼睛,对着户堂总堂主和礼堂总堂主怒目而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坤元公的赏赐为何还没到位?」
户堂总堂主朱贺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轻咳一声道:「许是某几样赏赐的物品还没凑齐,臣下朝之后一定会去催一下。」
「堂堂户堂总堂主,做事如此马虎,罚你三年年俸。」
干元帝满脸的怒意,训斥完朱贺之后,转身看向沈白:「坤元公,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太疏忽,予之前并不知晓,你放心,予保准三天之内,赏赐到位。」
此时大帝突然开口了。
「朱贺也是老臣了,在户堂坐了有三百年了吧?
国公赏赐乃是一国之荣耀,竟如此儿戏,这不是让我干元帝国成为世界笑话?
如此低阶的错误,实在是让朕很失望啊。
既然已经不堪重用了,那你就告老吧。」
大帝话音一落,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什么情况?
大帝这是特意来给坤元公做主了?
为了一个区区驸马,竟然要把把握帝国经济命脉的户堂总堂主都给换掉?
这可是国之重臣啊!
朱贺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抬头去看大帝,却发现大帝的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过去几百年面对大帝时的过往。
他又转头去看干元帝,此时干元帝的眼中,也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把目光投向礼堂总堂主,礼堂总堂主马忠顿时会意:「太上皇,朱贺乃国之重臣,这件事虽有小错,但罪不至此啊,还请太上皇收回成命。」
「金口一开,岂容你质疑?」
数百年来,一直在朝堂之上如同隐身人一样的万霖,突然怒斥一声。
他的表态,立马让眼前的局势一下明朗起来。
万霖自干元帝登基之后,就跟随大帝消失不见,如今回到朝堂之上,一反常态的训斥户堂总堂主,这样的局面,在场的没一个人看不懂。
大家都是千年老狐狸,全都明白了,这是太上皇要为坤元公撑腰,藉机向干元帝发难。
争权来了。
朱贺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掌管户堂三百年,还从未受此屈辱过,他咬着牙,等待干元帝说点什么,但是干元帝此时也沉默了。
一个户堂总堂主,干元帝并不在乎。
现在的问题,是在于对权力的争夺。
他心里正在衡量,是否要顶撞大帝。
「老臣只不过是据理力争而已,不过是手下人的小小失误而已,罪不至此。」
礼堂总堂主马忠眼见干元帝不说话,明白干元帝就是想让自己继续扛,他不得不咬紧牙继续和万霖争辩。
「你的意思是说,朕老了?不中用了?」
大帝目光扫向马忠,眼中带着无穷的威压。
马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刚才那一刻,竟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这让他数百年未流的汗,唰的一下全流了出来。
「臣……臣不是……」
「够了!这件事,你礼堂也难辞其咎,作为礼堂总堂主,如此大事你竟然也没有去催办户堂,该当何罪?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是小事,那你也给我滚回老家去吧!」
大帝根本不给马忠分辩的机会,扫了一眼万霖,万霖立刻虎步上前:「朱贺,马忠,现剥去你们户堂总堂主丶礼堂总堂主之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