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头阴恻恻笑声像是夜晚里的夜枭,当他看到岳凝因为震惊而放大得瞳孔时更加得意起来。
直接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了下来,将他那两只破桌的棉鞋放在桌上,大爷一般的晃了晃。
“自己亲生爹娘还在大哥过着苦日子,你却和小叔子过着奢侈生活,亲亲热热,你这让爹娘的心好生难受啊。”
浑黄的老眼,再无半点善色,那股子遗传给岳大海的流氓无赖气质尽数显现了出来。
岳凝甚至忍不住“赞叹”
一声:果然是父子。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证据吗?”
她现在不能心虚,心一虚,这两条老狗就得得寸进尺。
但她没想到,岳老头在京城混得这几年并没白混。
“证据不证据重要吗?前些日子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他得罪了应阁老,应阁老可是桃李满天下,有的是人要经他老人家报仇呢。”
岳凝沉默地瞪着岳老头,久久没有说话。
岳老太这下更加地肆无忌惮地在她的书房翻腾起来。
“哟,这个瓶子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
“嚯!这种砚台,我曾经在张员外家看到过,可值钱了。”
“咦?这还有个荷包,料子不错……”
她拿到什么都往自己的怀里塞。
就在她准备将一只绣着萱草花的荷包也纳入怀中时,岳凝上前,一把夺了下来。
她的气势把岳老太吓了一跳,但随即一想自己占上风,上手就要来抢。
却被岳凝的眼神吓得不由一
缩,接着色厉内荏地退了一步:“不要就不要,反正值不了几个钱。”
岳凝把荷包收了起来,盯着岳老头:“你想怎样?”
岳老头晃了晃他脏兮兮的鞋:“你现在有钱了,怎么也得好好孝敬父母吧?也没什么,就在显明街给我和你娘买幢宅子,你大哥总要成亲,再另给他买一幢,另外我大哥的聘礼,还有我们二老的后半辈子,可就靠闺女你了。”
岳凝怒极反笑:“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把全部的家产都给你们?”
岳老头无赖地咧咧嘴:“那不能,我们又不会做生意,这样享清福是最好的了。”
“我最多给你两千两银子,其他的别想了。”
岳凝想也不想地回绝。
岳老头却不怕:“行啊,我把你小叔子和你的事说出去,估计也能卖个几千两。”
岳凝牙齿发现“咯吱”
地声音,没有的事,事实上她根本不用在意。
可回想起那日在宫门口听到的那两人的对话,她又不敢赌,她怕真的会断送了严廷季的前途。
看着她被逼入绝境的样子,岳老头得意地笑了:“闺女,往后咱一家人可就团聚喽……”
“团聚不了。”
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计川云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走了进来。
当看清他身上的乌衣红腰带,以及腰间的弯刀时,岳氏夫妇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岳老头更是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滑跌到了地上。
而岳凝则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出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