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现吗?”
东方毓神色黯然,“端午节过后,行馆这边的耳目多了许多。”
文武大臣的耳目都到了行馆。
强留有害无益。
这段时间,他一直低调行事,连长公主也没见过。
杜七心里很难受。
“新安县大坝冲毁,”
东方毓微微一叹,“等奏报进京后,一场权力倾轧,就会彻底展开。”
长公主未必能安然脱身。
他想帮她。
可地方诸侯不能干涉朝纲,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有什么脸面留下?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登州?”
杜七问。
“等新安县的灾情奏报进京后,就向陛下请辞,”
东方毓心中有些狼狈,看着廊外淅沥雨声,“回到登州后,尽我所能,多筹备一些粮药送去新安县,助新安县平复灾情,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朝中的尔虞我诈,他帮不上忙。
那么竭尽所能,助她妥善安置新安县万民,想来这也是她所求的吧。
杜七眼睛涩。
地方诸侯,无诏不得进京,这一次离京,世子爷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上京。
倘若陛下不诏世子爷进京,世子爷这辈子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长公主了?
世子爷那么喜欢长公主。
每次见了长公主,分明是那样欢喜。
行馆书房里,就有一幅世子爷亲手画的御马图,长公主一身红衣,如火如荼,看一眼便觉得夺人精目,慑人心魂。
他突然又想到,挂在书房里那盏玉兔攀桂的花灯,原是打算送给长公主的,后来被北朝质子搅和了。
有一次他去书房收捡,不慎看到灯座下的谜语:久别重逢。
一见喜!
又名穿心莲,一见穿心,相见皆是欢喜。
复名苦草,相思如苦草断肠。
从此,一见欢喜是你。
相思穿心亦你。
断肠亦你。
“来日方长,”
东方毓的目光,看向阴沉的天幕,眼中闪动着暗芒,“我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