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官員,涉及到銀兩,倒幾乎無人敢在裡面動手腳。
胥吏道:「這幾個月市坊的糧食,布匹價錢上漲,炭便宜了些,總體來說,兩兩相抵,同上月領到的大致差不離。」
炭是百姓所燒,為了賺錢買糧食,燒炭的人多了,當然會便宜。布匹絹帛以前除了金子,銅錢,被當成貨幣在使用。
屯布匹跟屯金銀,糧食是一樣的道理,價錢已漲了許多。
程子安自言自語道:「不對啊,要是這糧食見天漲,領到手的一兩銀,能買到的糧食越來越少了,實在是吃了大虧。」
胥吏賠笑,立在一旁不敢做聲。
程子安沒再多說,取了銀子離開,回到水部放好之後,前去承元殿。
六部衙門在皇城西邊,程子安經過兵部,見到兵部何尚書,臉其臭無比,怒氣沖沖從戶部方向而來。
水部同戶部,隔著吏部與兵部,程子安假裝要拐進吏部大門,被何尚書一把抓住了。
何尚書以前領兵打過仗,他手跟鐵鉗一樣,程子安好漢不吃眼前虧,笑道:「不知何尚書抓住我,有何貴幹?」
「我見程侍郎跑了,以為程侍郎見我心虛呢!」
何尚書先前在氣頭上,一時衝動不過腦子直接伸了手,不過他可不蠢,程子安不好惹,他很快就回過神,底氣不那麼足解釋了句。
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在施侍郎值房要糧草,一顆糧食都沒要到,程子安卻順當拿到了錢。
何尚書眼珠子一轉,呵呵笑道:「程侍郎,走走走,難得見到,前去兵部坐著吃杯茶,好好敘敘舊!」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尚書是秀才,又是兵,天天為了糧草的事情在戶部掀桌子,程子安一直繞著他走。
程子安也呵呵,「我著實想不起,能與何尚書敘什麼舊。等到我們舊了之後,再敘如何?我還有差使在身呢,著實沒空,還請何尚書見諒。」
何尚書只當做沒聽見,乾脆跟在了程子安身後,一幅要賴定了他的架勢,道:「程侍郎忙甚?可需要我搭把手幫忙?」
程子安甩脫不掉,便乾脆直接道:「何尚書尋我有何事,直接說吧。」
何尚書一聽,更是不客氣了,道:「程賢侄,可能幫我一幫,在戶部討到西北兵的糧草,好讓西北兵能在過年時,吃個飽飯?」
喲,先前還敘舊,這時已成賢侄,進展著實太快了些。
程子安撓撓頭,顯出滿臉的為難,想了下,一甩手,嘆了口氣,道:「都是為了大周,都不容易。我正要去見聖上,正好要說錢的事情,何尚書不如跟我一起前去。」
何尚書二話不說跟了上去,好奇問道:「程侍郎水部又缺錢了?」
程子安搖頭,道:「非也,是俸祿的事情。糧食價錢上漲,俸祿的糧食等補貼,糧食的補貼拿到手,在世面上只能買到折合八成左右的糧食,這可虧大了。」
何尚書沒去親自領過俸祿,只是他聽到糧食,腦子轉得飛快,道:「程侍郎,你難道要讓聖上,貼補給你俸祿?」
程子安道:「那是聖上,是天子,我敢要聖上貼補我俸祿,何尚書莫要說笑,害我!」
何尚書乾笑一聲,道:「是是是,我是武將,粗人,程侍郎休得怪罪。」
程子安不緊不慢地道:「倒是何尚書,可以向聖上要糧草啊!」
何尚書皺眉,道:「我以前要過,聖上推脫給了戶部。」
程子安琢磨,那就是西北兵,其實沒那麼缺糧草。
不過,有何尚書在,倒是一份助力。
程子安同何尚書一起求見,聖上見到他們一起來,驚訝不已道:「你們有何事求見?」
何尚書斜向程子安,等著他說話。
程子安目不斜視上前,道:「回聖上,臣在兵部前同何尚書遇到,說了幾句話,正好是因為同一件事求見,便一起前來面見聖上。」
何尚書琢磨著程子安的話,雖覺著不大對勁,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打斷。
畢竟是他纏著要跟來,不管過程如何,能要到糧草就行。
程子安道:「臣是糧食不夠,何尚書是西北兵糧草不足。臣與何尚書,想一併請求聖上,將西北兵的糧草,折算成銀兩。或將俸祿中糧食折算成的銀子,重以糧食如數發放。」
何尚書驚訝地看著程子安,聖上也楞在了那裡。
作者有話說:
第98章98九十八章
◎無◎
近日朝廷一片混亂,聖上本就煩躁不已,何尚書也就罷了,程子安居然將他幾顆俸祿糧食拿出來說,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聖上陰陽怪氣,冷冷地道:「程侍郎,看來朝廷虧待了你,居然連飯都吃不起了?」
何尚書見聖上發火,想替程子安說一句話,不過想到他打胡亂說,自己可沒想過要將西北兵的糧草換成銀子,一氣之下,也乾脆閉了嘴。
程子安趕緊賠罪,道:「聖上,臣吃得很飽,只是臣平時吃得不算多,家中的僕婦,只會做些鄉間的家常菜,吃不上山珍海味。家族簡單,沒窮親戚,族人要拉扯,在京城住的宅子,也是賃來,有房屋署的貼補,花不了幾個銀子。臣是擔心,別的朝臣百官,他們要是負擔重了,要是靠著俸祿而活,糧食一漲價,就該入不敷出了。」
何尚書聽得瞠目結舌,差點脫口而出,放眼放去,哪有朝臣官員真正靠著俸祿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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