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氣定神閒地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只要吃飽吃好就行了,對吧。走,該去當差了。」
明九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這個天氣,要是能睡上一覺就好了。」
施二哈哈笑,擠眉弄眼慫恿他:「政事堂有歇息之處。」
明九作勢欲踢,罵道:「施二你當我傻,送上門去被祖父修理。」
程子安看著他們打鬧,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們,想不想同我一起,干一番大事?」
明九與施二兩人面面相覷,同時搖頭,堅定道:「不想!」
程子安訕笑,這兩人,也不那麼好糊弄。
「那你們,可想要更多的零花錢,想要在家中說一句話,砸出一個坑,想要納妾就納妾,想要去平康里歇宿就歇宿?」
明相有四個兒子,十一個孫子,兒孫們雖都不大成器,明九卻是不成器中的翹楚。
相府雖有權有勢,府中的子孫多了,公中的支出,到了明九手上,十分捉襟見肘。
當然,明九所謂的捉襟見肘,照樣是尋常百姓想都不敢想。
至於施二,侯府富裕,他倒不缺錢花,只好美人兒,經常一砸千金,只為博美人兒一笑。
砸多了,永安侯老夫人吩咐人,將他後院那堆鶯鶯燕燕,全部發賣了出去,吩咐了帳房管事,施二想要花錢,必須跟著前去,同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帳房會痛快付錢。要是前去花樓楚館,一個大錢都不出。
施二很是氣悶,沒有美人兒,簡直讓他生不如死。
程子安的話,一下擊中了兩人的心。
不過,他們還是很猶豫,明九防備地道:「程子安,你要作甚?」
程子安將那份拿錢的文書拿出來,道:「看到沒有,我領了修葺河道河工的差使,這是去戶部領錢的文書。」
明九拿過文書一看,眼前一亮,河道河工,向來都是肥差啊!
施二倒不大感興,道:「這差使可不好領,程子安,你剛去工部,這種差使,如何能交給你?」
程子安裝作淡然,面帶微笑道:「我是大周最俊美的狀元郎啊!」
兩人一起淬他,程子安哈哈笑道:「走,我們去做大事!」
明九望著頭頂的太陽,看向施二。施二也在看太陽,見程子安已經走遠了,對他道:「我們且先跟著去瞧一瞧。」
兩人跟在程子安身後,坐著馬車前去了南城,在臭氣哄哄的河道邊走了個來回。
明九捏著鼻子罵道:「程子安,你莫非是真想清淤治理吧?」
程子安道:「河道都這樣了,難道我能看著不管?」
施二在戶部樓務店,平時雖不大做事,對裡面的彎彎繞繞,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懂得不少。
「往年水部領了錢,這錢花到了何處去,從無人過問。程子安,你莫要把自己填進去。」
施二難得正經起來,道:「這裡面複雜得很,就是三叔都不敢輕易沾手。」